“凭物理定律不讲人情。”
霍宗平笑了：“行。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姜晏是我们的战术顾问。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赵锐张了张嘴，被霍宗平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马勇低着头，没说话。
角落里，那个男孩抬起头，看着姜晏。眼睛很黑，很亮。
下午，空地上。
姜晏用石块在地上画图。旁边围了一圈人——霍宗平、温宁、孙国栋，还有几个想听的。赵锐没来。马勇也没来。
“今天讲能量守恒。”
他在方块左边画箭头写“输入”，右边画箭头写“输出”。
“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种形式变成另一种。”
他看向霍宗平：“你的力量。输入是什么？”
“体力？”
“化学能。你的身体消耗葡萄糖，转换成力量。所以你不是无限的。你的身体有多少存粮，就能用多少。”
姜晏在地上写了一个数字。
“你的体重、肌肉量、异能输出强度。全力输出，上限三分二十秒。超过这个时间，身体开始分解肌肉。超过五分钟，虚脱。”
霍宗平的脸色变了。
“所以你要学会控制。不是每次都全力。根据目标需要的力度，精确控制输出。就像开车，不是每次都把油门踩到底。”
他看向赵锐离开的方向。
“赵锐的火焰也一样。浪费百分之九十。如果那百分之九十也转换成热能，他的火焰温度可以从六百度提升到三千四。融化钢铁。”
孙国栋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得先相信物理。”姜晏说。
霍宗平笑了：“让赵锐相信物理，比让丧尸相信佛经还难。”
姜晏没笑。他继续画。
“下一个问题：丧尸的能量核心。”
他在图上画了一个圆。
“丧尸不需要吃饭，不需要休息。因为它们的能量核心直接从外部获取能量。那个晶体——胸口的那个——是能量转换器。”
“外部来源？”霍宗平皱眉，“什么东西提供的能量？”
“不知道。可能是空气里的粒子，可能是太阳辐射，也可能是别的。但有一条是确定的：转换器有上限。”
他画了一条曲线。
“昨晚那只T2，能量核心输出频率二点四赫兹——每秒转换二点四次。每次转换能量零点零三焦耳。它体内有十一个核心，总功率零点八瓦。比一个手机充电器还小。”
“那它怎么那么大力气？”孙国栋问。
“效率。丧尸的能量转换效率接近百分之百。人类的身体只有百分之二十五。所以丧尸能用很小的能量，产生很大的力。”
他放下石块，拍拍手上的灰。
“这就是我们要学的。理解能量怎么转换，找到效率最高的方式，用最小的代价做最多的事。”
“明天讲牛顿力学。”
温宁鼓了一下掌，然后不好意思地停了。孙国栋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霍宗平看着地上的公式，沉默了很久。
“姜晏。”
“嗯？”
“这些东西……真能让我们变强？”
姜晏看着他：“不是让你们变强。是让你们理解‘强’是什么。这是两回事。”
霍宗平想了想，笑了：“行。那我等着。”
远处，赵锐站在破楼的阴影里，看着空地上那些人。
他手里攥着一个空罐头盒，捏得嘎嘎响。
“物理学家？”他嗤了一声，把罐头盒扔在地上，“老子不信那一套。”
他转身走了。
马勇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赵锐的背影，又看向空地上的姜晏。眼神复杂。
角落里的男孩站起来，走到姜晏身边。
“你叫什么？”
男孩不说话。
姜晏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你想学吗？”
男孩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沈。”
“沈什么？”
“……沈鹿。”
“沈鹿。你想学吗？”
沈鹿用力点头。
“明天来听课。”
沈鹿的眼睛亮了一下，跑开了。
姜晏站起来，看向远处的废墟。
他的眼前，那行字还在。
【连接进度：3%】
它一直停在那里。像一个正在加载的进度条，在等他。
姜晏盯着它，在心里问：你是谁？
没有回答。
但那行字变了。
【连接进度：4%】
姜晏的眉头皱了起来。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