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霍宗平压低声音问。
“不知道。”姜晏说，“但我要过去看看。”
“不行！”温宁抓住他的胳膊。
“那个东西可能和裂缝有关。可能和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关。”姜晏挣脱她的手，朝立方体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离立方体还有五十米时——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
马勇和赵锐从河床另一侧冲了出来，直奔立方体。马勇跑在前面，眼睛发红，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
“马勇！回来！”霍宗平吼道。
马勇没理他。他盯着立方体：“那是我的！”
赵锐跟在后面，右手已经开始凝聚火焰——橘红色的火光在他掌心跳动，但比平时暗了一些。
姜晏的大脑瞬间进入超频状态。
【马勇：距离三十米，预计三点七秒到达】
【赵锐：距离三十米，预计五秒到达】
【自身：距离三十五米，预计五秒到达】
他的目光扫过河床。碎石、干涸的泥潭、倒塌的水泥管——
视线停在一处被碎石半埋的排水沟上。
【排水沟：直线连接至立方体下方，缩短距离八米】
【风险：沟内有钢筋外露，高速通过可能造成划伤】
姜晏冲了出去。
他身体前倾到几乎与地面平行，整个人滑进了排水沟。碎石擦过脸颊——一道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下颌淌下来。但他没减速。
他四肢并用，在狭窄的沟里高速移动。手掌被碎石磨破，膝盖撞上硬物，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没有停。
马勇已经到了立方体前。他的手伸出去，指尖距离光滑的表面不到十厘米。他的嘴角已经开始上扬——
姜晏从沟里弹出来。
肩膀狠狠撞在马勇的肋骨上。
“砰——”
两人一起摔出去。马勇的后背砸在碎石上，闷哼一声，手指擦过立方体的表面，但没抓住。
“你他妈——”
赵锐到了。
他手里的火球已经凝成了拳头大小，朝姜晏脸上砸来。热浪扑面而来，姜晏能感觉到自己的眉毛在卷曲。
他没时间躲。
他抬起左手，用尸王晶体挡在面前。
火焰撞上晶体的瞬间——被吸了进去。晶体像一块海绵，把火球完全吞噬，表面脉动出暗红色的光。
赵锐愣住了。他的异能——他的火焰——被一块石头吃掉了。
一秒就够了。
姜晏转身，右手按在立方体上。
触感冰凉。表面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是否吸收规则碎片·载体？】
【是】
立方体开始发光。不是反射——是它自身在发光。表面像水一样波动，然后一寸一寸地“融”进他的手掌里。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奇怪的“填充感”——像身体里多了一个器官。
【吸收进度：1%…37%…68%…100%】
【吸收完成】
【规则碎片·载体已整合】
【连接进度：11%】
【能力解锁：空间稳定】
姜晏收回手。立方体消失了。
马勇挣扎着想冲过来，被霍宗平从后面按住。赵锐站在原地，盯着姜晏手里的晶体，眼神复杂。
“你……你把它弄没了？”马勇的声音在发抖。
“它本来就是我的。”
“你的？你放屁！”马勇吼道，“你知不知道那东西值多少——”
他没说完。
因为姜晏动了。
不是攻击。是抬手——对着马勇的方向，五指张开。
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光，没有风，没有能量波动。
但马勇的脸突然白了。白得像纸。
“你干了什么？”他的声音在发颤。
“空间稳定。”姜晏说，声音平静，“半径三米内，物理常数不可修改。你的异能是能量操控——现在试试看。”
马勇下意识催动异能。
什么都没发生。
他能感觉到异能的存在——它在体内运转，在咆哮，在挣扎。但它就是出不来。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那种感觉让他的胃猛地收缩，脊背发凉。
他的手指在发抖。
“十秒。”姜晏放下手，“范围只有三米，时间只有十秒，冷却三十分钟。救不了所有人。”
他看着马勇的眼睛：“但足够在你动手的时候，把你变成一个普通人。”
马勇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什么——脏话、威胁、辩解——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霍宗平松开了手，看着姜晏，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温宁站在原地，手指松开又攥紧。赵锐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
姜晏转身，看向西边：“走。天黑前必须到山脚。”
他走在前面。碎石在脚下发出均匀的声响。
马勇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脸色变了又变。他的手指还在抖——不是因为辐射，是因为愤怒和恐惧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赵锐走到他身边，低声说：“算了。你打不过他。”
“我没想打他。”马勇的声音低到只有赵锐能听见，“我在想……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规则解析者。”赵锐重复了一遍，咀嚼着每一个音节，“听起来不像人。”
马勇没说话。他看着姜晏的背影，目光复杂。
然后他转身跟了上去。
河床对岸，立方体消失的地方，碎石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印子中央，有一颗暗红色的晶体碎片，比指甲盖还小。
三秒后，碎片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动。是它自己在动——像心脏，微弱地跳了一下。
表面裂开一条缝。缝隙里有光透出来。
光很微弱，但颜色不对。
那是裂缝里星空的颜色。
——（本章完）——
【下章预告：碎片里会钻出什么？马勇会不会回头去捡？姜晏的空间稳定，真的只能维持十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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