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嘣！”
清脆的碎裂声，不是玉碎，是他的牙齿咬碎玉石的声音。出乎意料，玉石不像想象中坚硬，反而像脆饼干，一咬就碎。
碎玉在口中化为温热的液体，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还有一丝……甜？林风本能地咀嚼，吞咽。
“咕咚。”
咽下去了。
脑海中响起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像野兽的喉咙里发出的：
“检测到宿主吞噬规则物品……”
“符合‘饕餮之胃’标准……”
“绑定中……”
“绑定成功。吞噬者林风，欢迎来到——食物链顶端。”
眼前弹出半透明界面，风格狂野，字体狰狞：
【规则吞噬系统已激活】
【宿主：林风】
【吞噬等级：饥饿（1/100）】
【当前吞噬物：血玉凤凰佩（E级规则物品）】
【消化进度：5%…10%…25%…】
【获得能力：凤凰泣血（初级）】
-效果：你的眼泪能让敌人血液沸腾
-冷却：24小时
-备注：哭得越惨，效果越狠
【吞噬反馈：生命力恢复，规则抗性+1】
玉碎了。
但在林风嘴里碎的，不是规则惩罚碎的。
血玉完全消失，化为一股热流涌入四肢百骸。林风感到力量在恢复，不，是在增长。那种生命流逝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腹感。
红衣女人停下。
铜镜里的血海平息，伸出的手缩回镜中。周婉的怨念体低头，看向林风空无一物的手，又看向他的嘴。
她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表情。
困惑。
然后是一丝恐惧。
“你……你吃了它？”声音不再凄厉，而是颤抖，“你吃了血玉？那是我周家的传家宝，是我怨念的载体，你……”
林风舔了舔嘴唇，尝到残留的血腥味。他抬头，看向周婉，第一次没有恐惧。
“味道一般。”他说，“有点腥，有点甜，像生锈的铁块蘸糖。”
周婉后退了半步。
林风向前一步：“你说这是你怨念的载体？那我吃了它，你的怨念是不是也该散了？”
“不……不可能……”周婉摇头，“规则物品不能被破坏，更不能被……吃掉……”
“我吃了。”林风打断她，“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三年前，有没有一个叫林建国的修复师来过这里？”
周婉沉默。
几秒后，她抬起手，指向后院古井。
井口的石板，不知何时移开了一条缝。缝里透出微弱的光，光里映出一张模糊的脸——
那张脸，和林风有七分相似。
苍老，憔悴，但眼神坚定。
父亲的脸。
林风心脏骤停。
他冲向古井，却被周婉拦住。
“时间……不够……”她摇头，“规则领域……子时重置……你会被困……”
系统界面跳出警告：
【警告：规则领域即将重置】
【剩余时间：2分17秒】
【建议：立即离开】
林风看着井缝里的父亲影像，又看看自己的手。消化进度已经达到50%，系统提示还在跳动。
“告诉我！”他抓住周婉的手臂，冰冷刺骨，“我父亲是不是还活着？他在哪里？”
周婉看着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他……三年前来过……修复了血玉……但没吃掉……”
“他留下了线索……在玉里……但现在玉被你吃了……”
系统警告闪烁：
【剩余时间：1分03秒】
林风咬牙，冲向老宅大门。周婉的声音在身后飘来：
“小心……序列者……他们想要玉……”
“你父亲……得罪了……大人物……”
“还有……你吃了玉……他们会想要……你的胃……”
大门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