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五十，江城旧城区。
林风站在一条狭窄巷口前。巷子深处，一栋三层木楼亮着昏黄的灯笼。灯笼上写着两个字：当铺。
不是现代当铺，是民国风格。木雕窗棂、青瓦飞檐、门口两尊石狮子，但狮子的眼睛是红色的，像在流血。
【检测到规则领域：午夜当铺（D级）】
【规则一：进入者必须参与交易】
【规则二：交易必须公平，欺骗者当场处决】
【规则三：当铺主人有权判定交易是否公平】
【警告：领域内有A级序列者能量波动】
A级。规则厨师的老大，果然来了。
林风握紧左手。吞噬者之戒在皮肤下微微发热，诅咒菜刀的消化进度已到78%，战斗力恢复九成。
他走进巷子。地面是青石板，缝隙里长着暗红色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肉上。
木楼的门开着。里面是宽敞的大堂，摆着十几张八仙桌，每桌都坐满了人。但没人说话，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狐狸、兔子、老虎、蛇，各种动物面具，在昏黄灯光下诡异扭曲。
大堂中央是个高台，台上站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戴着小丑面具。他是当铺主人。
林风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同桌三人：戴狐狸面具的女人，戴老虎面具的壮汉，戴兔子面具的小孩。
狐狸女看了他一眼，面具下的眼睛闪过幽光。
“新来的？”她声音妩媚，“第一次参加午夜拍卖？”
“嗯。”
“规矩懂吗？这里交易的不是钱，是‘代价’。”狐狸女轻笑，“想要东西，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可能是记忆，可能是寿命，可能是……身体的一部分。”
“知道。”
“那就好。”狐狸女转向高台，“今晚的重头戏，规则厨师之证。据说能让人暂时拥有烹饪规则的能力，B级以下规则物品，都能做成‘菜’吃掉。”
林风没说话。他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至少有五个C级序列者，三个B级，还有一个……A级，在二楼包厢。
小丑面具男人敲了敲锣。
“午夜当铺，拍卖开始。”他声音嘶哑，“第一件拍品：十年寿命。起拍价：一件D级规则物品。”
台下有人举牌。一个戴蛇面具的男人扔出一枚铜钱，铜钱在空中旋转，落在台上。
【检测到规则物品：买命钱（D级）】
【效果：支付后可延长寿命一年】
小丑捡起铜钱，点头：“成交。卖家，上前领取你的十年寿命。”
一个瘦弱的老人颤巍巍上台。小丑伸手，按在老人额头。老人身体颤抖，脸上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头发变黑。十秒后，他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台下响起低低的惊叹。
“第二件拍品：C级规则物品‘哭泣的梳妆镜’。”小丑展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模糊，但隐约有女人在哭泣，“起拍价：三年记忆。”
狐狸女举牌：“我出‘初恋的记忆’。”
小丑看向她：“记忆纯度？”
“百分之九十。”狐狸女说，“十六岁夏天的全部细节，包括心跳、体温、眼泪的咸度。”
“成交。”
交易继续。林风静静看着。这里的一切都遵循“公平”，但公平的标准由当铺主人判定。他说公平就公平，说不公平……台下角落里，一具无头尸体就是证明。
尸体戴着猴子面具，脖子断口整齐。旁边的牌子上写着：“欺骗者，企图用伪造的记忆交易。”
“第七件拍品。”小丑提高了声音，“今晚的重头戏：规则厨师之证。”
他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徽章，铜质，上面雕刻着菜刀和火焰的图案。
【检测到规则物品：规则厨师之证（B级临时凭证）】
【效果：佩戴者可临时获得烹饪规则的能力，持续24小时】
【副作用：使用后会被规则厨师标记，永久追踪】
“起拍价：一个‘秘密’。”小丑说，“必须是足以改变一个人命运的真相级秘密。”
台下沉默。
秘密，比寿命、记忆更难定价。而且，谁知道当铺主人怎么判定“足以改变命运”？
“我有一个秘密。”二楼包厢传来声音。
所有人抬头。包厢帘子掀开，一个穿白色厨师服的男人走出来。他戴着纯白面具，只露出下巴。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不是普通的菜刀，刀身透明，像水晶，刀刃流转七彩光芒。
【检测到规则物品：七彩厨刀（A级核心物品）】
【警告：持有者为A级序列者，规则厨师掌勺人】
掌勺人。林风握紧拳头。胃袋空间里的血精石和菜刀残渣在震颤，像在恐惧。
“我的秘密是……”掌勺人缓缓说，“规则源头的位置。”
全场哗然。
规则源头，所有规则诞生之地，也是无数强者寻找的终极之地。这个秘密，确实足以改变命运。
小丑面具下的眼睛眯起：“如何证明秘密真实？”
“我可以先付一部分。”掌勺人抬手，一道光射向高台。光中浮现一幅地图片段——某处山脉，山顶有巨大的青铜门。
【记忆碎片：规则源头入口（1/10）】
【信息验证：真实】
小丑点头：“秘密真实，价值足够。规则厨师之证，归——”
“我也有秘密。”林风站起来。
所有人转头看他。角落里的未觉醒者，没戴面具，就这么站起来。
掌勺人低头，面具下的视线冰冷：“你？”
“我。”林风说，“我的秘密是：如何安全吞噬规则物品，而不被反噬。”
更大的哗然。吞噬规则，这是所有序列者梦寐以求的能力，但也是致命的禁忌。前两例吞噬者的结局，在场很多人都知道。
“证明。”小丑说。
林风抬手，掌心浮现一团幽蓝能量——那是诅咒菜刀消化后提取的规则精华。能量在他掌心旋转，驯服，最后凝聚成一颗蓝色结晶。
【展示：规则结晶（C级）】
【纯度：92%】
“现场制作。”林风说，“如果我的秘密不够，这个结晶，加上秘密，应该够。”
小丑沉默几秒，看向掌勺人：“两位的秘密都足够珍贵。按规矩，需要加价。”
掌勺人冷笑：“我加一件B级规则物品。”他扔出一把勺子，勺子在空中变大，变成船桨大小，落在台上。
【检测到规则物品：变大勺（B级）】
【效果：可暂时放大接触物品10倍】
林风：“我加……一个承诺。”
“承诺？”
“我承诺，拿到规则厨师之证后，会用它烹饪一道菜——用规则厨师成员当食材。”林风看向掌勺人，“比如，你。”
死寂。
掌勺人身上的杀气爆开。A级威压笼罩全场，空气凝固，几个实力弱的序列者直接跪倒。
但林风站着。吞噬者之戒散发微光，抵消了部分威压。
“有趣。”掌勺人收拢杀气，“当铺主人，判定吧。谁的出价更‘公平’？”
小丑看看掌勺人，又看看林风。最后，他说：“规则厨师之证，归林风。”
“为什么？”掌勺人声音冰冷。
“因为他的承诺，比你的物品更有‘戏剧性’。”小丑笑了，“当铺喜欢有趣的交易。而且，他的秘密——安全吞噬的方法，对所有序列者都更有价值。你的秘密，只有想去规则源头的人需要。”
掌勺人沉默。几秒后，他点头：“好。按规矩，我接受。”
但他眼里的杀意，已经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