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凌晨五点，越野车驶出安全屋。
林风坐在副驾驶，手中握着存储器。屏幕上标注着次级入口的位置——东海市东郊，一座废弃的防空洞。
距离八十公里。老刀看导航，预计两小时到达。
阿月在后座检查装备。老陈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增幅法阵的符文——随时可以激活。
联盟的人会来吗？阿月问。
会。林风说，苏明哲回去之后，联盟一定会派更强的人。
他看向窗外。
但他们的目标是碎片，不是我。所以我们比他们快一步。
七十公里处。
省道进入山区，两侧是茂密的树林。晨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老刀突然踩刹车。
前方路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
二十岁出头，穿着破旧的连帽衫，双手插兜，低着头。晨雾中，他的身影模糊不清。
绕过去。林风说。
老刀打方向盘。
但年轻人动了。
一步，出现在车头正前方。
老刀猛踩刹车，轮胎在地面划出两道黑痕。车停在距离年轻人不到一米处。
年轻人抬起头。
林风瞳孔骤缩。
那张脸——与周鼎有七分相似。但更年轻，更冷，眼底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你好。年轻人开口，声音沙哑，我叫周渊。周鼎是我师父。
他掀开连帽衫的帽子。
额头处，一枚暗金色的碎片嵌入皮肤，散发着与林风体内碎片相同的波动。
我体内也有饕餮血脉。周渊说，比你早觉醒三年。
老刀拔刀。阿月结印。老陈睁开眼。
但林风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下车，走到周渊面前。
两人对视。
吞噬之眼同时激活——林风和周渊，都在用同样的能力观察对方。
【目标：周渊】
【等级：吞噬者（中期）】
【体内碎片：1枚（额头嵌入）】
【饕餮之力：与林风相当】
【威胁等级：高】
周渊也在看林风。
两枚碎片。他低声，比我多一枚。但你的饕餮之力纯度不如我——我比你早觉醒三年。
你想怎样？林风问。
我师父死了。周渊说，规则源头入口崩塌的时候，他的身体被空间裂缝撕碎。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我不是来报仇的。
那是？
周渊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扔给林风。
令牌入手冰凉。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中央是一个古老的图案——一只张开巨口的兽。
这是饕餮令。周渊说，上古文明留下的钥匙。可以打开规则源头核心区域的三道封印。
林风瞳孔微缩。
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师父给我的。周渊说，他死之前。
他顿了顿。
我师父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杀三千人，叛变，执念成魔。但他临死前做对了一件事——他把饕餮令从规则源头内部带了出来。
他知道你会需要它。
林风沉默。
周鼎——那个害死三千人、囚禁残魂三十年、疯狂到极致的人——在最后时刻，把钥匙留给了他要杀的人的儿子。
为什么？林风问。
不知道。周渊说，他没解释。他只说了一句话——
告诉林风，我欠他爸的，还了。
晨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林风握紧饕餮令，看向周渊。
所以你来找我，只是为了送令牌？
不。周渊抬起头，眼中的死寂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是一丝火焰。
我要跟着你。他说，进入规则源头，找到饕餮意志的核心。
然后呢？
我要亲眼看到它被摧毁。周渊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师父这辈子被饕餮意志的低语折磨了三十年。我要亲眼看到那个东西消失。
他向前迈了一步。
你体内有两枚碎片，我有一枚。三枚合一，可以重构饕餮意志。周渊说，但没有饕餮令，你进不了核心区域。
所以你需要我。他看着林风，我也需要你。
林风盯着他，良久。
你师父害死我爸。他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