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怎么信你？
周渊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手心浮现吞噬印记——与林风一模一样的印记。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林风瞳孔骤缩的事。
他将手心的印记对准自己的胸口，猛地一撕。
一块血肉被撕下，连带着吞噬印记的一部分。
鲜血喷涌。
周渊跪倒在地，脸色瞬间苍白。但他没有吭声，只是将那块血肉——带着部分吞噬印记——递向林风。
饕餮血脉的契约。他咬牙，你吞下它，就能感知我的一切想法。我如果有任何背叛的念头——你可以直接引爆它，我当场死亡。
林风看着那块血肉，又看向周渊。
年轻人跪在地上，胸口血流不止，但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够了。林风说。
他蹲下身，撕下自己的衣袖，按住周渊的伤口。
我不需要你的血肉契约。他说，但我需要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进入规则源头后，一切听我指挥。林风说，我让你退，你就退。我让你进，你就进。
周渊盯着他，良久。
行。他说。
车后座，周渊的伤口被老陈用灵液封住。
阿月坐在旁边，眼神警惕。老刀继续开车，但从后视镜里时不时扫一眼这个新来的同伴。
你师父的弟子。老陈看向周渊，周鼎教了你什么？
吞噬。周渊说，规则、序列、能量——什么都吞。
还有杀人。
老陈沉默。
我十三岁被师父捡到。周渊闭上眼，他给我植入碎片，教我吞噬。我十二年吞了四十七个规则领域、三百个序列者、无数能量源。
他把你当工具。林风说。
对。周渊睁开眼，但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抛弃我的人。
车厢内陷入沉默。
八十公里处。
越野车停在废弃防空洞入口。
洞口被藤蔓覆盖，内部漆黑一片。吞噬之眼激活——防空洞深处，规则波动如心跳般脉动。
在里面。林风说。
他下车，走向洞口。
周渊跟在后面，额头的碎片与林风体内的碎片产生共鸣，发出微弱的嗡鸣。
两人并肩站在洞口。
准备好了吗？林风问。
周渊点头。
他们迈入黑暗。
防空洞内部比想象的深。
走了约五百米，前方出现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与饕餮令相同的兽形图案。
林风取出饕餮令，按在图案中央。
石门震动。
符文逐一亮起，从暗红到金黄，最后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防空洞的延续——
是一片截然不同的空间。
脚下是光滑的黑色石板，头顶是无尽的星空——不是地球的星空，是规则具现化后形成的光点海洋。
规则源头的边缘。
林风踏入。
体内的两枚碎片同时沸腾，与这片空间产生强烈共鸣。周渊额头的碎片也在震颤，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这里……周渊喃喃，就是规则源头？
边缘层。林风说，核心区域还在深处。
他向前看去。
黑色石板延伸到远方，尽头是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内部，黑色心脏的跳动声如雷鸣般传来。
饕餮之心。
第三枚碎片就在那里。
但——
裂缝前方，站着三个人。
黑袍，面具，气息深不可测。
为首的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
林风。他开口，声音如洪钟，我是序列联盟执法队队长，赵天罡。
林风瞳孔骤缩。
赵天罡——三十年前饕餮项目的发起者之一，联盟最高层，A级序列者。
你父亲的实验数据，是我批准的。赵天罡说，你母亲的研究方向，是我否定的。
他向前迈步。
三十年前，我做了一个决定。三十年后——
他抬起右手，掌心涌动着毁灭性的能量。
——我会做同样的决定。
把碎片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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