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评价倒是精准。
侯亮平娶了钟小艾，借了岳家的势，在单位里横着走，但表面上又偏偏要摆出一副“全靠自己能力”的架势。
这种心态，在体制内并不少见，只是侯亮平做得尤其明显。
“不过，”
黄亦玫话锋一转，忽然凑近了一些，近到孙连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你。”
“我？”
“对，你。”
黄亦玫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孙连城，我认识你三年了。三年前你刚从区里调到京州，被分配了一个谁都不愿意去的‘宇宙区’，所有人都觉得你完了。
结果呢？三年时间，你把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搞得有声有色。
GDP翻了三倍，招商引资额全市第一，连省里都点名表扬。”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
“但你这个人，太奇怪了。干出这么大的成绩，不跑不送，不拉帮结派，不搞关系，每天下班就回家看星星。你不像是来当官的，倒像是……一个恰好当了官的哲学家。”
孙连城端起咖啡杯，挡住了半张脸：“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黄亦玫直视他的眼睛，“你背后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角落里，老教授放了一首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暧昧。
孙连城放下咖啡杯，忽然笑了。
“玫瑰！”孙连城叫黄亦玫的昵称：“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干部，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没想过！”黄亦玫摇头，语气笃定：“一个普普通通的干部，不会在被突击搜查之后，还能这么淡定地坐在这里喝咖啡。
一个普普通通的干部，不会让安迪那种级别的女强人专程从华尔街飞回来，就为了请他吃一顿饭。”
孙连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你还认识安迪？”
“不仅认识……”黄亦玫勾起嘴角，笑容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味道：“我们还是不错的朋友。她上周从纽约回来，专门约我吃饭，三句话不离你。”
“哦？她说什么了？”
“她说……”黄亦玫模仿安迪的语气，刻意压低了嗓音，带上了几分职场精英的干练：“‘孙连城这个人，格局很大。
他的眼光不在官场，在天上。但恰恰是这种人，往往能做成大事。’”
她说完，歪着头看孙连城的反应。
孙连城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道：“安迪过奖了。”
“是吗？”黄亦玫凑得更近了，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那顾佳呢？她前两天在朋友圈发了一组烟花秀的照片，配文是‘献给仰望星空的人’。那条朋友圈，只对你一个人可见。你怎么解释？”
孙连城的呼吸微微一滞。
不是因为被说中了什么心事，而是因为……
黄亦玫靠得太近了。
她的眼睛很漂亮，不是那种标准的美人眼，而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里带着三分探究、三分调侃，还有四分……
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