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
“黄亦玫的父亲，和我父亲是老战友。”
侯亮平的脸色变了。
“你……你认识黄亦玫？”
“我当然认识？”
钟小艾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黄亦玫的父亲退休前是某部委的一把手，和我父亲是几十年的交情。而黄亦玫本人……”
钟小艾看着侯亮平，目光里带着一丝责备：
“她和孙连城的关系，很亲近。”
侯亮平彻底愣住了。
侯亮平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不起眼的“宇宙区长”，背后居然站着这么多厉害的人物。
安迪、顾佳、苏明玉、黄亦玫，这些名字单独拿出来，每一个都代表着巨大的资源和能量。
而当它们汇聚在一起时……
“亮平，”钟小艾的声音变得严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侯亮平机械地摇头。
“这意味着！”钟小艾一字一顿地道：“你今晚去搜孙连城的家，得罪的不是他一个人，你得罪的是他背后那张网。
安迪、顾佳、苏明玉、黄亦玫，这些人，每一个都能让你在各自的圈子里寸步难行。”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
“更重要的是，你让我父亲也很难做。”
侯亮平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你父亲……”侯亮平艰难地开口。
“我父亲和黄亦玫的父亲是老战友，几十年的交情。
你今晚去搜了黄亦玫‘好朋友’的家，你让我父亲怎么面对老战友？
人家会说，钟家的女婿，就是这么办事的？拿着没有证据的举报信，就敢冲进一个副厅级干部的家里？”
钟小艾的声音依旧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侯亮平的心口上。
侯亮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攥紧了沙发扶手。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你什么时候想得多过？”钟小艾忽然提高了声音，但随即又压了下去，恢复了那种平静的语气：
“亮平，我不是在责备你。我是你的妻子，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但你要明白，在这个圈子里，做事不能只凭一腔热血。你得学会算账。”
钟小艾走到侯亮平身边坐下，握住侯亮平的手，声音柔和了几分：
“孙连城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回去写个报告，就说举报信内容不实，搜查无果，建议结案。”
“可是……”侯亮平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钟小艾打断了他，“你越往下查，越会发现自己踩进了一个泥潭。
孙连城这个人，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贪官。他不贪不占，没有任何把柄可抓。你查他，最后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侯亮平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终，侯亮平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钟小艾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侯亮平的手背：“这才对。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侯亮平站起身，走向卧室，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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