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佳看着孙连城，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
顾佳的声音很轻：“孙区长，你知道吗……每次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你总是在。”
孙连城没有说话。
顾佳继续说：“当初我刚到京州创业的时候，谁也不认识，谁也不帮我。只有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顾佳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孙连城：“孙区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帮我，真的只是因为是你的职责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车鸣，空调的嗡嗡声显得格外清晰。
孙连城看着顾佳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顾总……”
顾佳打断了他：“叫我顾佳。”
孙连城微微一怔。
顾佳说：“你帮了我这么多次，还叫我‘顾总’？”
孙连城沉默了两秒，改口道：“顾佳。”
顾佳的嘴角微微翘起，眼泪还没干，笑容已经露了出来。
孙连城说：“我帮你，确实有职责的原因，你是光明区的企业，我作为区长，有义务帮你解决困难。但除此之外……”
孙连城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是我见过的最拼的女人。一个人在京州创业，从零开始，把公司做到现在的规模。这份韧劲，我佩服。”
顾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在笑。
顾佳说：“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好听。”
顾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孙连城，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老公……他在外面有人了，我们已经分居三个月了。”
孙连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顾佳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拼命工作、拼命赚钱，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想证明，就算没有他，我顾佳也能活得很好。可是今天……”
顾佳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孙连城：“今天公司被封的时候，我站在门口，看着工人们一个一个走出来，我突然觉得好累。我好想有一个肩膀可以靠一下。”
孙连城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顾佳揽了过来。
顾佳的脸贴在孙连城的肩膀上，泪水浸湿了孙连城的衬衫。
孙连城说：“累了就靠一会儿。但你记住，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你顾佳还是那个谁都不怕的女老板。”
顾佳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顾佳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顾佳说：“孙连城……”
顾佳伸出手，握住了孙连城的手。
顾佳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
顾佳说：“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
孙连城看着顾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