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孙连城乘高铁赴京城。
“星空计划”获得省里支持后，孙连城需要当面向黄守仁致谢。
这是基本的礼数，也是黄亦玫反复叮嘱的……
“我爸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总得亲自来一趟吧？”
孙连城到京城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出了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黄亦玫。
黄亦玫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散在肩上，站在出站口的人群中，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孙连城”三个字。
牌子是用彩色的马克笔写的，旁边还画了一颗爱心。
孙连城走过去，看着那块牌子，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接人还是追星？”
黄亦玫歪了歪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接我男朋友，当然要有仪式感。”
“男朋友”三个字说得很自然，但黄亦玫的脸还是红了。
两人先去了黄守仁家里。
黄守仁的家在京城一个安静的大院里，是一栋老式的红砖小楼。
院子里种着几棵梧桐树，秋天的叶子黄了一半，铺了一地。
黄守仁在客厅里等着。
黄守仁五十出头，面容威严，话不多，但目光很锐利。
孙连城进门的时候，黄守仁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孙连城一眼。
“来了？”
黄守仁的声音不高不低。
孙连城说：“黄部长好。谢谢您帮我引荐赵省长。”
黄守仁摆了摆手：“不是帮你。是帮光明区的老百姓。你的‘星空计划’我看了，不错。但光有计划不行，得落地。落地了，才是真本事。”
孙连城说：“我会的。”
黄守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饭桌上，黄守仁只说了两句话……
“星空计划不错”和“好好干”……
但孙连城能感觉到，黄守仁对自己的态度是认可的。
那种认可不是挂在嘴上的夸奖，而是一种沉默的信任。
饭后，黄亦玫拉着孙连城出了门。
“走，带你去吃法餐。”
黄亦玫的眼睛亮晶晶的。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在一家没有招牌的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餐厅的门面很不起眼，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昏黄的灯光、柔软的沙发、悠扬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红酒和奶酪的香气。
包间里只有两个人。
桌上摆着两支蜡烛，火光在黄亦玫的脸上跳动。
黄亦玫点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孙连城倒了一杯。
孙连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黄亦玫喝了半杯，脸就红了。
黄亦玫的酒量不好，但今天似乎特别想喝。
“孙连城，”
黄亦玫放下酒杯，目光有些飘忽：“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孙连城说：“吃饭。”
黄亦玫摇头：“不只是吃饭。”
黄亦玫低下头，手指在酒杯边缘慢慢画着圈。沉默了很久。
孙连城没有催，安静地等着。
终于，黄亦玫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孙连城，我有话跟你说。”
孙连城说：“你说。”
黄亦玫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抖：“孙连城，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孙连城没有说话。
黄亦玫的眼泪掉了下来，但黄亦玫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从三年前你帮我解决那个展览项目的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你知道吗，那个项目差点黄了，所有的策展公司都不敢接，因为甲方太难搞了。只有你，二话不说就帮了我。你说‘这是光明区的事，也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