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的烛火跳得厉害。龙啸云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银丝手套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像两条蛰伏的毒蛇。他身旁的红木茶几上,青瓷茶碗还在冒着热气,茶汤里飘着两片梅花瓣——正是冷香小筑后园那株老梅树的花瓣。
寻欢来了?龙啸云起身时,袖口露出半截银丝,此刻闪着阵阵寒芒,地窖里可找到救诗音的...
话未说完,林砚的飞刀已经钉在茶几上。刀尖穿透青瓷茶碗,茶汤顺着裂纹渗出来,在红木桌上显示那么刺眼,像极了地窖里管家的血。
大哥这茶,林砚的咳嗽声在厅里回荡,可是用曼陀罗泡的?
龙啸云的笑僵在脸上。他身后的屏风突然倒下,十二个黑衣人从暗处窜出,每人手里都握着淬毒的金钱镖。烛火被罡风吹灭的瞬间,林砚看见他们手腕上的刺青——和管家小臂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青衣人的判官笔已经出手。笔尖点中第一个黑衣人的喉结时,铜制笔尖突然弹出三根细如牛毛的毒针射向龙啸云。银丝手套扬起,毒针被尽数卷住,龙啸云反手一甩,毒针钉在梁柱上,针尾还在颤动。
二爷小心!青衣人突然扑过来。林砚侧身时,看见三枚金钱镖擦着青衣人后背飞过,镖上的剧毒在烛光下泛着阵阵绿光。一瞬间飞刀脱手,刀锋划出银弧,三枚金钱镖被齐刷刷钉在墙上,镖尾的雕翎还在嗡嗡作响。
龙啸云的笑声突然变得尖利:好个李寻欢!连金钱帮的追魂镖都能接下!他摘下银丝手套,露出布满老茧的手掌,可惜啊,你今日必须死在这......
话音未落,屏风后的暗门突然打开。林诗音扶着门框走出来,脸色苍白得像张纸,手里却握着一把匕首。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砚,匕首尖正对着自己心口:寻欢,把《怜花宝鉴》......
诗音!龙啸云突然扑过去。林砚的飞刀比他更快,刀尖擦着林诗音的鬓发飞过,钉在暗门后的黑影上。一声闷哼,黑影倒下的瞬间,林砚看清了那人的脸——正是三年前在塞外雪夜里,给他递过毒酒的驼背老者。
青衣人突然暴起,他的判官笔笔尖直刺龙啸云后心。银丝手套稳稳抓住判官笔,但这次却没能挡住判官笔——笔尖刺穿手套,扎进龙啸云的掌心。鲜血顺着笔杆滴落,龙啸云的笑变成了惨叫:你......你的判官笔......
唐门的破甲针,专破金钟罩。青衣人摘下面具,露出半张烧伤的脸,二十年前,你带人血洗唐门时,可想过还有今日?
林砚的飞刀已经回到掌心。他看着龙啸云跪在地上,看着林诗音手中的匕首当啷落地,看着黑衣人一个个倒下,厅里的血腥味更浓了。
大哥,林砚的咳嗽声里带着血沫,三年前塞外那场雪,你给我喝的酒里,可不止曼陀罗吧?
龙啸云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你......你早就知道?
从你端来那碗药开始。,药里的沉水香,和你袖口的味道一样。地窖里的《怜花宝鉴》,是你故意让我找到的,就为了引上官金虹的人来杀我,你好坐收渔利......
厅外突然传来马蹄声。青衣人脸色一变:是金钱帮的血手杜杀!
林砚的飞刀突然脱手。刀锋仿佛要划破空间一般,钉在厅门的铜环上。门外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月光从门缝照进来,照见杜杀喉咙上的飞刀,刀柄上的红宝石在月光下泛着血光——正是龙啸云三年前送他的那把。
大哥,林砚扶起林诗音,她的眼睛已经恢复清明,你可知《怜花宝鉴》里写着什么?
龙啸云瘫在地上,银丝手套已经被血浸透:至善之心血......
错了。林砚的飞刀突然指向厅角的铜镜,至善之心,不在血,而在......飞刀脱手,铜镜应声而碎。镜后的暗格里,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瓷瓶,每个瓶身上都刻着解字。
厅外的马蹄声突然停了。青衣人掀开窗帘,月光照进来,照见院里的梅花树——树下的积雪里,整整齐齐躺着十二具尸体,每具尸体的喉咙上都插着一把飞刀,刀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二爷,青衣人突然跪下,唐门最后一支判官笔,今日终于......
林砚的咳嗽声突然停了。他扶起青衣人道:从今日起,这飞刀要救的,不止是诗音。
厅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烛火乱晃。林砚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龙啸云瘫坐在地,看着林诗音眼中的泪光。他的飞刀刀锋映出他眼中的寒光——这次,飞刀终于找对了方向。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照见厅角的《怜花宝鉴》。书页被风吹开,最后一行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飞刀问心,心正则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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