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青瓦上的声音像千万把铜钱撒落。林砚站在冷香小筑的屋檐下,飞刀刀面映出廊下十二具尸体——都是金钱帮的刺客,喉咙上的血窟窿还在汩汩冒血,雨水混着血水在青石板上漫开,腥得呛人。
二爷!青衣人从雨幕中窜进来,判官笔尖滴着水,上官金虹派了暴雨梨花针唐明,带着三十六连环坞的人往这边来了!
林砚的咳嗽突然剧烈起来,他扶住廊柱,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林诗音端着药碗从内室出来,青瓷碗里的药汤晃得厉害:寻欢,先把药...
不必。林砚突然转身,飞刀脱手。刀锋穿透雨帘,钉在三十步外的老槐树上。树后传来闷哼,一个黑影栽进积水里,手里的弩箭当啷落地——箭头上淬着幽蓝的毒,正是唐门独门的见血封喉。
青衣人的判官笔也突然横扫。廊檐下的灯笼齐刷刷熄灭,黑暗中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林砚摸出三把飞刀,刀柄上的红宝石在雨夜里泛着血光。他听见十二道破空声,是暴雨梨花针特有的机括响动,针尖划破雨幕的声音细得像绣花针穿线。
左边七步!林诗音突然喊。林砚的飞刀应声出手,刀锋撞开三根毒针,余势未减地钉进假山石里。假山后传来惨叫,一个黑衣人滚出来,胸口插着把飞刀,刀柄上的红宝石还在滴血。
暴雨此时更大了。三十六个黑衣人从四面墙头跃下,每人手里都握着淬毒的链子枪。链子枪在雨幕中织成一张网,枪尖上的倒钩泛着蓝光。青衣人的判官笔突然爆开,十二根毒针射向最前面的黑衣人,却都被链子枪绞得粉碎。
二爷小心!林诗音突然扑过来。链子枪的枪尖擦着她后背划过,撕开一道血口。林砚的飞刀已经出手,七把飞刀在雨幕中划出七道银弧,七个黑衣人应声倒地。剩下的二十九把链子枪突然并成一股,像条毒蛇般刺向林砚心口。
青衣人的判官笔笔杆里爆出漫天铁砂,铁砂沾着雨水变成滚烫的蒸汽。链子枪的攻势一滞,林砚的飞刀已经回到掌心。他咳嗽着,嘴角的血滴在飞刀上,刀锋突然泛出红光——是《怜花宝鉴》里记载的血祭之法。
破!林砚的飞刀脱手。刀锋穿透雨幕,穿透链子枪织成的网,穿透二十九个黑衣人的喉咙。血雾在雨夜里炸开,像朵盛开的红梅。剩下的七个黑衣人见此转身就跑,却在墙根下撞上一道银光——是林诗音掷出的发簪,簪尖上淬着曼陀罗的毒。
暴雨突然停了。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见院里的尸体,照见林砚苍白的脸,照见林诗音后背的血痕。青衣人突然跪下:二爷,唐明跑了......
跑不了。林砚的咳嗽声里带着笑。他抬起手,飞刀刀尖指向老槐树——树顶上站着个黑衣人,手里的暴雨梨花针筒还在冒烟。月光照见他的脸,正是二十年前血洗唐门的凶手,唐明。
李寻欢!唐明的声音像夜枭,你以为杀了这些废物就能......
话没说完,林砚的飞刀已经出手。刀锋穿透月光,穿透唐明的喉咙,钉在老槐树上。唐明栽下来时,手里的暴雨梨花针筒咔嗒一声,十二根毒针射向天空,在月光下泛着蓝光,像十二颗坠落的星星。
青衣人扯下面具。月光照见他烧伤的脸,照见他眼中的泪:爹,娘,唐门的大仇......
林诗音突然晕了过去。林砚把她扶住怀里,刀锋映出他眼中的寒光——上官金虹,该轮到你了。
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院里的尸体开始融化,变成一滩滩黑水。黑水里浮出十二个铜钱,每个铜钱上都刻着上官二字。
二爷!青衣人突然扑过来。十二个铜钱突然炸开,铜片像毒蛇般射向林砚。青衣人的判官笔舞成一道光幕,却还是被三片铜片刺中肩膀。林砚的飞刀脱手,刀锋划破夜空,钉在院门口的影壁上。影壁后传来闷哼,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月光重新照下来。影壁后躺着个黑衣人,喉咙上插着飞刀,手里还握着半截断剑——剑柄上刻着上官二字。林砚的咳嗽突然停了,他扶起青衣人:从今日起,这飞刀要杀的,不止是上官金虹。
院里的老槐树开花了。血色的梅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林砚飞刀上的血。林诗音醒过来,看见满院血色,看见林砚眼中的寒光,看见青衣人肩上的伤。她突然笑了,笑得像二十年前那个在梅树下跳舞的少女。
寻欢,她轻声说,该去金钱帮总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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