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抬起手，往前压了压。
“看来各位对流程还有误解。”
门外那点脚步顿了半拍。
窗外夜风灌进来，卷着纸屑打在断桌边。悠站在窗台上，侧身看了一眼清单，手指点在其中一栏。
“这里，先看清楚。”
“下班时间遭受恶意袭击。”
他敲了两下纸面。
“十七点整以后，宇智波鼬继续动手。这一条，成立。”
手指往下滑了一格。
“回家路线被灭族行动阻断。恶性拦路加班。这一条，也成立。”
又点了点下面。
“火影大楼高层知情，没有提前告知，没有风险隔离，没有停工通知。管理失职。”
三代嘴角压了一下，没说话。
悠继续往下念。
“然后是宇智波一族的账。”
“幼童，老人，非战斗成员，被纳入处理范围。集体工伤。”
“族地房屋损毁，街道起火，私产被破坏。非法夜间拆迁。”
“未成年目击者受刺激。精神损失费单列。”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废墟里的鼬。
“这个项目，佐助先记一份。你们别装看不见，小孩看见亲哥拎刀，这种售后很麻烦。”
团藏盯着他。
“你把木叶的决定，当成什么街边账本。”
悠把清单往前推了半寸。
“账本至少会记名字。”
“你们今晚办事，连名字都懒得写，只会写一个大局。真省墨。”
鼬撑着断木，手掌在碎石上压出血印，喉间又涌上一口血。
悠没停。
“还有这一条。”
“夜间治安失职责任追偿。”
“你们把整个族地封成屠宰场，再跟我谈木叶秩序。说真的，挺有幽默感。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合适，我都想鼓掌。”
三代抬起手，按住裂开的桌沿。
“悠。”
“在呢。”
“你到底要把今夜处理成什么样。”
悠把墨镜往上推了一下。
“终于问到重点了。”
他抬起一根手指。
“第一，灭族行动到此为止。今晚不准再死更多无辜族人。”
第二根手指抬起。
“第二，宇智波幼童，老人，非战斗成员，全部排除出任何清除名单。谁再碰，谁就算在下班时间堵我回家。”
第三根手指抬起。
“第三，以后有关我的事，全部放在早八到晚五之间谈。下午五点以后，谁拿任务，命令，机密，火之意志来堵门，后果自负。”
第四根手指抬起。
“第四，今夜宇智波族地里，谁敢继续偷偷收尾，灭口，放火，掳人，我会把那个人连工位一起送上天。”
门外安静得只剩风声。
团藏手杖往地上一顶。
“你在威胁火影中枢。”
悠看向他，点了点头。
“哦。”
“你们借中枢威胁别人灭族的时候，怎么没人提流程问题。”
团藏脸皮绷住，手背青筋一点点浮出来。
三代看着桌上的纸，指尖在木刺边停了片刻。
悠把辞职报告往前推了一寸。
“还有这个。”
“既然木叶的工作内容，已经发展到下班前五分钟突然安排灭门，下班后还追着员工砍，那这份差事我不干了。”
“辞职批不批，是你的事。”
“今天的补偿，先记账。”
三代盯着那张辞职报告。
“你不想接管宇智波。”
“没兴趣。”
“你也不准备借今夜发动叛乱。”
“更没兴趣。”
悠抬了抬下巴，指向地上的鼬，又指了指团藏。
“一个挨踢，一个派活。”
“谁爱接这个烂摊子谁接。我只管别让无辜的人继续躺地上。”
团藏冷冷开口：“日斩，他在逼你当场选边。”
悠笑了一下。
“别给我加戏。”
“我连加班费都还没拿到，没空演宫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