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盯着门口那道烧痕，烟斗早不知道落到哪去了。顶楼夜风一直往里灌，破口外的灯火照进来，刚好照在那张补偿清单上。
上面那行“准点下班特别协定（待签）”被风吹得轻轻掀动。
团藏沉声道：“不能停。”
“今夜停手，宇智波余脉会成为更大的隐患。”
悠接了一句。
“继续杀，隐患就会自己写检讨？”
“团藏长老，你这套逻辑挺厉害，出了问题先把人清空，月底再说一切正常。木叶财务要有你这份脸皮，赤字都能算盈利。”
团藏脸色更冷。
“宇智波一族本就该——”
一道金光在悠指尖又亮了一下。
团藏嘴里的话停住。
屋里连风都像慢了半拍。
悠把手抬高一点，手指对着团藏身旁的半截墙柱，轻轻点了一下。嗡的一声，墙柱上瞬间多出一个圆孔，断面发红，碎屑往下簌簌掉。
“继续。”
“我听着呢。”
团藏握紧拐杖，绷带下的手背青筋鼓起，终于没把后半句吐出来。
三代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悠。
“你要的，不止是停手。”
悠点头。
“当然。”
“第一，今夜灭族后续行动到此为止。”
“第二，宇智波族地今夜由火影直属处置，根部不得再碰。”
“第三，我只负责阻断下班后的恶意脏活，不负责替你们接管宇智波全局。谁家的烂摊子，谁白天自己收拾。”
“这三条，现在给我一句准话。”
鼬靠在废墟边，缓缓抬头。三代的手还按在断桌上，团藏站在侧边一动不动。刚才那束光把门口的人蒸没，也把这间屋子里原本那层遮羞布烧掉了一大片。
三代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今夜到此为止。”
团藏猛地转头。
“日斩！”
三代没有理他，继续往下说。
“根部不得再碰宇智波族地。”
“今夜宇智波族地的处置权，暂归火影直属。”
最后一句落下，屋里没人接话。
悠站在窗台边，轻轻“哦”了一声。
“总算有一句像话的。”
他抬手把补偿清单拿起来，折好，塞回袖子里。
“记住，你刚才说的是今夜，不是五息，也不是五分钟。等会儿谁要是装听力不好，我会亲自上门做复述。”
三代看着他。
“我会让暗部外围警戒，任何人不得擅入。”
悠点点头。
“很好。”
“还有，别把这句话写成会议纪要之后压箱底。今夜谁再进宇智波族地，谁就是顶风夜班，后果自己背。”
团藏脸色铁青，拐杖点地。
“火影直属？”
“日斩，你准备拿整个木叶去赌一个宇智波的心情。”
悠懒洋洋地接了过去。
“错了。”
“是你拿整个木叶，赌我会不会继续容忍别人下班后搞脏活。”
“这次赌输了，先蒸发一个护卫。下次蒸发到哪，很难讲。你要是喜欢抽奖，可以继续。”
门外那些根部忍者听到这句，头又低了一点。
团藏看向三代，没再继续争。拐杖慢慢收回，袖口里的手指却紧了又紧。
悠扫了他一眼。
“这就对了。”
“别总想着当场加码。晚上加班容易出事故，团藏长老这么大年纪，更该注意作息。再熬下去，黑眼圈都能申请单独建档了。”
鼬低低咳了一口血，指尖抓住木板边缘。刚才整场对峙，他都看在眼里。三代开口停手，团藏闭嘴收势，门口那道烧痕还在冒热气。原本压在他肩上的那套处理方式，被悠一句句拆开，又用一束光钉在地上。
悠转过身，踩下窗台。
“行了，会议结束。”
“我回族地看看。要是你们真能守规矩，今晚我也懒得多跑。”
说到这里，他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
“先说明白，我只负责把踩线的处理掉。宇智波后面怎么安置，谁来安抚，谁来记名单，谁来解释今天这堆破事，白天你们自己谈。”
三代缓缓点头。
“可以。”
“那就这样。”
悠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推，脚下一点，整个人化作金光，朝破开的墙外掠去。残留的光点在窗边绕了一圈，很快散尽。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门口那道焦痕还在，半扇门已经废了。地上的鼬闭了闭眼，手掌压着断木，没再出声。团藏站在原地，脸上一层阴影压得很深，手杖一点点磕在地上，再没有刚才那种正面压人的动作。
三代望着破口外的夜色，喉结动了动。
“今夜，谁都不许再碰宇智波族地。”
这次，他说得更重。
团藏没有接话，只把头微微侧开。
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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