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下了命令。”三代把手令举起一寸,“今夜宇智波族地,由火影直属接管。”
团藏站得笔直,绷带下的半张脸没动。
“接管之前,总得先把残局收好。”
“那是火影的事。”
“火影的事,往往太慢。”
三代盯着他,没再多说。旁边暗部把手按上刀柄,空气一下收紧。团藏抬手整了整袖口,手杖一顿,转身往另一边走。
“希望你今晚压得住。”
三代没有追,只朝身旁暗部摆手。
“再派人去找卡卡西。”
“告诉他,盯紧根部。”
“是。”
走廊尽头很快空下来。
病房里头,鼬闭着眼,把外面几句听得清清楚楚。手背青筋一点点浮起,又被他压回去。
原来连三代都知道团藏会越线。
原来这条路从头到尾,压根没有谁真站出来说一句停。
有人默认,有人拖着,有人装作晚一步就不算自己下手。最后提刀的人只有自己,最干净的说法也只落在自己头上。
床边那名医疗忍者把药碗端过来。
“喝。”
鼬撑起一点身子,接过碗。药很苦,入口就顶着舌根往下压。他一口口咽完,把碗放回去,手背上的血迹被碗沿蹭开一道。
“宇智波悠……”
这名字吐出来,病房里静了一下。
医疗忍者收碗的动作停了停。
“你问那个把你踢进火影楼的人?”
门外一名暗部肩膀微微一动。
鼬没接这句玩笑,手指收紧。
“他回族地了?”
没人答。
不答,已经是答了。
鼬把后槽牙咬住,背部刚一用力,疼得额角一跳。医疗忍者抬手把他按回床上。
“再动一次,骨头自己去拼。”
鼬躺了几息,手掌慢慢覆到眼上。
这条路,第一次歪了。
歪得很彻底。
本该由自己完成的那场屠杀,被宇智波悠踢停在半路;本该由自己收拾的残局,已经从火影楼滚回族地;本该压到最后都不去碰的一句“还有别的办法”,现在就横在眼前。
门外,脚步声再度响起。
不是暗部那种守门换岗的节奏。
更轻,更远。
走廊尽头一处阴影里,空气拧了一下,黑袍边角无声垂落。单孔面具对着封锁区方向停了片刻,又慢慢转向宇智波族地那边。
带土站在廊柱外,整个人藏在死角里。
从鼬撞穿火影楼开始,他就没离开太远。
原计划到这里,本该只剩收尸,回收,清理痕迹。结果火影办公室炸了,团藏吃瘪,三代补漏,鼬躺进病床。最离谱的那个,打完人还跑去谈下班。
“真有意思。”
面具后的嘴角扯了一下,声音压得很轻。
神威感知里,那道金光没有任何正常规律。不是瞬身,不是飞雷神,不是查克拉爆发后的高速移动。那东西一闪就没,连给人判断方向的时间都不留。
更麻烦的是,宇智波悠没有追着火影楼继续打。
他停手了。
停在五点整。
这种收放,比多打十拳还碍眼。
带土靠着廊柱,指尖轻轻敲了敲石面。
“你到底是懒,还是故意给所有人留活口看戏。”
他没得到答案。
远处有根部黑影从另一条屋脊掠过去,目标很直,直指宇智波族地。带土看见了,没拦。团藏那点小动作,今晚已经写在脸上。根部去补刀,去掳人,去灭证,全都正常得很。
正因为正常,才有趣。
因为宇智波悠回去了。
带土转头又看了一眼医疗封锁区。
病床上躺着鼬,门外站着暗部,火影楼里头还在补墙。今夜木叶最该发号施令的地方,反倒安静下来。真正还在往前滚的东西,已经不在火影办公室。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滑进更深的阴影,顺着高处屋脊往族地方向移动。
“让我看看吧。”
“你这个准点下班的怪物,到底会把残局收成什么样。”
与此同时,木叶另一头,数支根部小队已经穿过外圈封锁。
油女取根抬手打了个手势,几名根忍分三路贴墙推进。山中风翻过一处矮屋,落地后看了眼前方长街。夜色压着残火,族地里断断续续还亮着几团火头,路中央横着几具尸体,屋檐下滴着血。
“第一队去东街。”
“第二队找佐助。”
“第三队处理幸存者。”
“起爆符别烧整片,照计划做痕迹。”
“是。”
命令一下,黑影同时散开。
有人扛着封物卷轴,有人提着油料桶,有人袖口里藏着麻醉针。动作熟得很,像在走一套老流程。只是今晚这活干得有点急,急得连呼吸都带着催命味。
长街尽头,风卷起一张碎纸。
纸上沾着半截血指印。
再往前,就是宇智波族地真正还在流血的地方。
火影楼里的谈判已经结束,病榻上的鼬也把眼闭上了。可夜色底下,根部的脚步还在往前压。今夜决定木叶余波走向的地方,已经换了。
宇智波悠最讨厌的事,也快撞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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