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能再站出去拼的人,有多少,你数过没有?”
澄火没答,胸口起伏更重。
弥音把袖口往上卷了卷,露出手臂上一道新划开的口子。
“成年人一半带伤,老人孩子占了快一半。你带人冲出去,前头一腔火,后头这一院子怎么办?”
澄火抬起刀。
“留一部分人守着。”
“留谁守?”
弥音往前一步。
“留你,还是留我?留这些刚包好伤口的人,还是留这些连刀都握不稳的人?”
澄火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抬手又指向院门。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谁说什么都不做了?”
青岳把目光压过去。
“守住这里,清点活人,安置伤者,等于什么都不做?你把命带出去送掉,倒挺有动作,像赶着完成根部的收尾单子。”
旁边一个年轻族人忍不住开口。
“青岳哥,外面的人刚退,我们真能守住吗?”
“守不住也得守。”
青岳答完,院里又沉下去一截。
这种沉,不是稳住,是两边都顶在一起,谁也不服谁。
佐助站在断墙边,一直没动。
手指一点点攥紧,掌心还压着前面那份根部卷轴。院里每句话都砸得很实,砸得他耳朵里发闷。
冲出去找鼬。
冲出去问火影楼。
冲出去杀根部。
这些话,句句都往他胸口里戳。
可他抬头第一眼,没看澄火,也没看青岳,先去找门口那道身影。
宇智波悠还站在门柱边,半倚着烧黑的木柱,手里拎着那杯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温水,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像是在算这场夜班已经拖到多离谱的程度。
佐助盯着他,喉结滚了一下。
院里的人也渐渐看了过去。
澄火顺着众人的视线回头,目光落到悠身上,刀尖微微抬起。
“悠大人,你说。”
他这一句一出,院里彻底静了。
连井边的水桶都没人再去碰。
谁都知道,今夜真要拍板,最后看的就是这个人。
悠没立刻开口,只把杯子放到门边半截石台上,手指敲了敲表盖。
“十九点五十五,到现在还在开内部争执会。”
他抬头扫了一圈。
“效率有点低啊,各位。”
有人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来。
澄火盯着他。
“别说这些。你今晚既然救了人,就该给个话。走,还是留?”
悠推了推墨镜,目光从澄火身上挪开,又扫过院里的伤者,孩子,老人,最后落到那几具刚盖上的白布。
停了两息。
还是没说“走”或者“留”。
这种沉默,压得院里更紧。
佐助手掌又收紧一点,盯着悠不放。
青岳站着没动,短棍横在身前。
弥音抱着手臂,挡在屋檐前面。
澄火握刀的手还在抖,脚下已经有了往前冲的架势。
外面的火光照进院里,把每个人身上的血灰都映得发红。残墙,担架,巡守点,缩成一团的孩子,全挤在这一片地方。刚稳住的第一夜秩序,已经被从里面顶到裂开一条缝。
门口那人终于站直了些。
木屐踩过碎瓦,往院里慢慢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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