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也关不住你吗。”
带土抬起手，指尖碰了碰面具边缘，低声念了一句。
这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停了一下。
荒唐。
可他没有把这判断扔掉。
他靠着神威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自信，是警觉。真遇到不能理解的东西，先当麻烦处理，活得更久。今夜那道金光一闪而过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这个念头。
神威未必关得住。
若只是快，还能设局。
若能快到把空间切入都甩开，事情就难看了。
带土把视线从悠身上移开，转向火影楼的方向。
鼬今晚废了。
就算能活下来，短时间也碰不了关键任务。更要命的是，那一脚踢碎的东西不止骨头。那小子本来把路走得很死，现在路上突然插进一个人，直接告诉他，今夜这条路根本不是唯一一条。
这种裂口一开，后面就会越来越大。
团藏那边也一样。
老东西今晚本来等着接盘，顺手把宇智波血脉收成自己的库房，结果现在只剩收拾烂摊子。更糟的是，他的几层皮被扒掉了一点。三代已经看见了，宇智波也看见了，连木叶外圈盯梢的人都看见了。
今夜一过，木叶高层彼此之间也要重新排位。
再看宇智波余脉。
青壮没剩太多，老人孩子不少，伤员一片，短时间掀不起大浪。可他们活下来了。只要活着，就还有后文。尤其那个佐助也没被拽进原定的深坑里，仇还在，路却歪了。今后会长成什么样，连带土都不愿意现在就下结论。
他抬起头，看向天边一片压着的黑云。
月之眼这条路，本来就靠每个节点咬紧。
九尾之乱，宇智波隔离，鼬灭族，佐助留恨，木叶高层继续烂下去，晓再按步骤往前推。一步压一步，最后所有人都顺着旧伤往无限月读里滑。
现在冒出来一个宇智波悠。
不救世界。
不讲道理。
专门在关键节点掀桌子。
带土站在屋脊上，袍角终于动了一下。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夜色里没有人回答。
侧院门口那个人还在看表，动作慢吞吞的，活像值夜班的人已经在盘算明天补休。
带土看了一会儿，身形渐渐往后退。
今晚到这里，已经够了。
再留，也看不出更多。硬切进去没有意义。神威能躲刀，躲不了那种把距离直接抹掉的东西。现在冲上去试一次，跟把脑袋塞进苦无袋里抽盲盒没区别，运气好掉把小的，运气差直接出光速版。
这玩意儿，谁抽谁是忍界锦鲤。
他最后扫了一眼族地。
宇智波悠，危险级别上调。
鼬，观察。
团藏，继续利用，价值下降。
宇智波余脉，暂缓处理。
木叶，重新评估。
晓那边的计划，也得跟着改。
“今夜的账，先记着。”
带土低声吐出一句，身影一阵扭曲，空间漩涡无声张开，把整个人吞了进去。
屋脊重新空了。
下方的黑烟还在飘，族地里的灯火断断续续亮着，侧院门口那道身影还是没挪地方。
远处火影楼里，暗部还在忙着转移重伤的鼬。
更近的侧院里，幸存的宇智波还在一个个记名字。
木叶这一夜，谁都没睡。
只有某个穿条纹和服的家伙，又低头看了一眼表，抬手拍掉肩上的灰。
“啧，还没结束啊。”
说完，他转身离开门口，朝侧街另一边慢悠悠走去。下一刻，身影停在夜色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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