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只盯着鼬。
还要盯着活下来的人。
还要盯着木叶高层那些藏在桌案后头的手。
还要盯着自己以后该站哪。
佐助抬手按住怀里那张纸,开口时,字一个一个往外砸。
“我会查清楚。”
悠“嗯”了一声。
“先学会别把自己查死。”
“我不会停。”
“也别学某些人,脑子一热就冲,最后把自己送去当别人的教材。”
佐助转头盯着他。
“你说鼬。”
“我可没点名,你自己对号入座干什么。”
佐助额角跳了一下。
这种时候还能把话说得让人想踹门,这人真有本事。
他吸了一口气,蹲下去继续翻地上的纸。动作没有刚才那么乱,一张一张分开,能认字的放一边,烧坏的放一边。翻到一封旧信时,他停了停,又放下。翻到一张账页,压着的墨迹已经糊了,他还是抹平收好。
悠靠在门边,看着他把东西一点点捡起来,没帮手。
过了一会儿,佐助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答案。”
“答案太多,说完天都亮了。”
“你明明知道。”
“知道归知道,嘴替不包售后。”
佐助把一卷旧纸放进木盒,手上没停。
“怕我听完就冲出去?”
“你刚才在侧院看澄火的时候,拳头都快把自己掐出血了。我再给你塞一把火,你今晚就能去火影楼门口表演一个宇智波特别节目。”
“我没那么蠢。”
“那挺好,说明还有救。”
佐助抬眼瞪他一瞬,又低头继续整理。
纸张一叠叠压进盒里,布带也卷好放进去。动作很慢,很实。屋里那股乱劲随着这些动作往下沉,沉到手上,沉到膝盖,沉到那句“守住火种”上。
他把最后几张残纸收好,抱起木盒,站起身。
“侧院要有人守。”
“终于说到重点了。”
“青岳哥能压住一阵,弥音姐能撑住伤员,澄火那边还得盯着。孩子太多,根部还会来。”
“继续。”
“我得回去。”
悠看了他一眼。
“你回去能做什么。”
“认人,记名,守着孩子,盯着门。还有,把今晚的事记清楚。”
“不错,终于没张口闭口只会说杀谁。”
佐助抱紧木盒,脊背绷直。
“鼬要杀,团藏也得算,知道这件事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这才对。账本得分栏,别全记在一页,不然回头自己都看不懂。”
佐助嘴角抽了一下。
“你到底把这种事当什么。”
“当账。”
悠从门边站直,抬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死人要记,活人要保,谁伸了手,谁签了字,谁拿了命去换自己的稳当,统统记着。等你有本事收账那天,再一页一页翻。”
佐助低头看着怀里的木盒,又抬头看向屋外那条黑着的街。
“我会变强。”
“这句废话先收着。”
“我说真的。”
“木叶谁不说自己要变强,食堂阿姨切菜都比你这句有分量。”
“……”
佐助忍了忍,抱着盒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悠。”
“嗯?”
“今晚我还活着,不是运气。”
悠侧过头。
“当然不是。运气那种东西,根部今晚已经用光了。”
佐助手指收紧,声音压得很低。
“我会把火种守住。”
悠看着他,片刻后抬手一弹他的额头。
“先把盒子抱稳,别火种没守住,先把家底摔地上。”
佐助额头一疼,差点把木盒扔出去,脚下连忙站稳。
“你干什么!”
“提醒你,走路看路。”
“你就不能正常一点说话?”
“能啊,收费。”
佐助咬了咬牙,抱着木盒转身往外走。走出两步,脚下忽然快了。
悠跟在后面,慢悠悠出门,顺手把半歪的门板往旁边踢开。
巷子里还是黑,火星还在墙角冒。佐助抱着盒子往侧院方向走,背影绷得很直。怀里那页残纸贴着胸口,一路没松。
走到巷口时,悠抬头看了眼夜色,又看了眼腕表。
“二十一点半都快到了。”
佐助头也不回。
“你还看表。”
“废话,今天这班已经超得很离谱了。”
“那你回去。”
“你们这堆后续处理完,我才好申请精神损失费。”
佐助脚下一顿,终于还是没忍住。
“你这人,脑子里除了下班还有别的吗。”
悠双手插进袖里,木屐踩过碎石。
“有啊。”
“什么。”
“半价便当。”
佐助嘴角抽了两下,抱着木盒继续往前走。这一回,步子没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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