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把报纸卷起来，往手心轻轻一敲。
“至少没拿一堆为了村子的空话来糊我。”
青岳这时走过来，把刚记好的名单递给佐助，又对卡卡西开口：“外围真由你负责，靠近这边的陌生查克拉，我会先示警。”
卡卡西点头：“可以。”
澄火还是不爽，抱着刀靠在门边。
“说得好听。等根部再钻进来，你们又说没接到命令。”
悠侧头看了他一眼。
“澄火。”
澄火闭嘴。
悠又看向卡卡西。
“你守外围，我守线里。今天先这么分工。谁越线，谁挨打。很公平。”
卡卡西说：“如果是火影直属命令呢。”
“拿文书来。”
悠抬起腕表看了眼。
“没有正式命令，别拿直属两个字当夜宵往我嘴里塞。我晚上消化不好。”
弥音终于抬头，看了卡卡西一眼。
“他今天已经吃了一肚子火药味，你们就别追加套餐了。”
佐助抱着木板，慢慢把头低下，在名单后头又添了两个名字。
木炭划过木板，字很重。
他没插嘴，只把刚才那一大段话一条条记进脑子里。
不是只盯着鼬。
也不是只盯着宇智波。
木叶高层，根部，命令，谁知道，谁动手，谁默许，都在账上。
卡卡西把这一院子的人看了一遍，最后又落回悠身上。
“你没打算趁今晚带宇智波离开木叶。”
“走去哪。”
悠把报纸重新展开一角。
“拖家带口，伤员一堆，孩子一串。半夜搬家还得防根部截胡。你当我是搬运公司？”
澄火低声嘀咕：“我之前就说先出村……”
悠头都没转。
“你出村前先把院里十二个伤员扛明白。少一个，回来自己补差额。”
澄火嘴唇动了动，没顶回去。
卡卡西听到这里，心里那点原本提着的警惕稍微换了个方向。
这个人很危险。
可危险的地方不在会不会发疯，在于他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不站宇智波激进那头，也不站木叶高层那头。
谁把活人往坑里推，谁就挨踢。
简单得离谱。
也麻烦得离谱。
断墙外，几名暗部已经开始重新布岗。卡卡西抬手做了几个手势，外围立刻往两侧拉开，空出主路，补上暗角。
悠看了一眼，随口说：“布得还行，比根部那套偷偷摸摸的深夜配送强点。”
卡卡西转身前停了一下。
“我会让人盯死外围。”
“盯死可以，别盯着盯着顺便给团藏开门。”
“不会。”
“那最好。”
悠抬手挥了挥，跟打发值班保安交接差不多。
“去吧，旗木上忍。今晚你的加班报告，记得写详细点。”
卡卡西迈出去两步，又回头。
“报告里写什么。”
悠靠回断墙。
“写木叶有人把一整族当夜间处理项目。写高层有人补救，有人补刀。写幸存者现在需要休息，药，名单，警戒。再写一句，宇智波悠今晚很配合工作，只是讨厌有人下班后还来添乱。”
弥音听到最后，终于笑出一声。
“很配合工作。你这句要是真进报告，文书班得怀疑卡卡西也熬傻了。”
卡卡西看着悠，点了下头。
“我知道怎么写。”
他说完跃上断墙，身影很快没入外侧屋脊。
几名暗部跟着散开，夜里的警戒线往更远处铺去。
院里安静了片刻。
澄火抱着刀，盯着卡卡西离开的方向。
“真信他？”
悠把报纸翻回第一版。
“信一半。另一半让他自己守出来。”
青岳站在一边，问：“火影那边真会压住团藏？”
“老头子今晚要是还压不住，明天火影楼门口就得多一块加班纪念碑。”
佐助抬头：“团藏还会来。”
悠“嗯”了一声。
“会，而且不会空手来。”
佐助手上木炭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写。
院外风更冷了。
断墙外的火把晃了晃，光落在破碎街面上，拉出一截很长的影子。
悠低头看表，指针缓慢往后挪。
“啧。”
弥音一边给伤员换药，一边问：“又怎么了。”
“今晚这班，越算越亏。”
澄火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都这种时候了，你能不能别提你的班。”
悠把报纸往膝上一拍。
“这就是重点。有人把整个族地搞成这样，我连半价便当都没买到。你说这账大不大。”
地上那个断腿伤员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抖了两下。
青岳咳了一声，转身去搬药箱。
佐助低头继续写名字，嘴角绷着，木炭差点划歪。
夜还没到头。
外围刚换上卡卡西的人，街巷深处已经有查克拉在暗里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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