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超时五分钟是事故，超时一小时得算工伤。”
悠把表塞回袖里，抬脚踢开脚边一块碎砖。
侧院里的人已经分散开。弥音抱着药箱进了后屋，两个孩子各自被带去不同角落，青岳拿着木板沿墙走了一圈，把刚换好的位置重新记了一遍。老人挪到中间，轻伤的靠左，能站的分到外沿。表面看着还是乱，里头的路已经让出来了。
卡卡西没再停，身影从断墙上掠出去，踩着屋脊直奔火影楼。
夜色压在街巷上，瓦面一片冷黑。一路过去，几处火把还在晃，主路上有暗部换岗，偏巷里有封着门的民宅，屋檐下挂着没摘掉的灯笼。卡卡西没走亮处，翻过两道屋脊后，先在顾问楼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也亮着灯。
再往火影楼看，最高一层的窗子还开着。
“今夜真热闹。”卡卡西掠过屋檐，落到火影楼外侧平台，抬手推开半掩的窗。
办公室里灯火未熄。
三代站在窗前，外袍还披着，桌案上铺满纸张。最上面一份是宇智波幸存者名册，旁边压着暗部回报，再往右，是刚送来的“协助安置建议”。纸页很新，墨迹也新，连标题都写得很体面。
卡卡西落地后没绕圈子，直接开口：“外围异常调动已经坐实。东口暗部被顾问层口头令调走，医疗班被截，根部正在沿旧仓库、器械房、背巷串线。目标是长街后路。”
三代转过身，把烟斗放到桌上。
“继续。”
卡卡西把看到的街线、节点、查克拉位置一条条说出来，最后补上结论。
“他不会停手。已经在布封锁线，目标直指佐助跟幼年族人。”
屋里安静下来。
桌上的纸页被夜风掀起一点角，又落回去。三代伸手按住那份“协助安置建议”，指节压在纸边，慢慢往下滑。
“协助安置。”
他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手一抬，将那份文件单独挪开。
“他说协助，做的却是接管。”
卡卡西站在桌前，没有接话。
三代看着桌上的名册，指尖停在“宇智波佐助”那一行，又停在几个幼年成员的名字上。
“如果人进了根部，明天再说保护，就成了笑话。”
“是。”
“如果他今晚再动手，悠会拦。”
“会。”
三代把手收回，转身走到窗前，朝宇智波族地方向看了一眼。那边的火光断断续续，夜里有几处红点，隔得很远，也看得出族地还没安稳。
“现在这个局面，已经是他硬按住的。”三代开口，“族地里的人没散，没乱，佐助还在可控范围。只要高层不再往里添火，这一夜还能过去。”
卡卡西看着老人背影。
三代继续说：“团藏最擅长的事，就是别人缝伤口时，他接着往裂口里塞刀子。”
这句话落下，老人站了片刻，肩背压得更低。
桌上的灯把影子拉到墙上，整个人都显得更瘦。卡卡西见过三代叹气，见过他沉默，见过他拿村子大局把话压下去。今晚这一停，跟之前都不一样。
三代转回身，终于开口：“卡卡西。”
“在。”
“回族地外围去，盯死根部。”
卡卡西抬头。
三代已经走回桌边，拿起那份“协助安置建议”，只扫了两眼，直接丢到一旁。
“今夜一切未盖火影印记的接近行为，一律按非法行动处理。”
卡卡西应下：“明白。”
“三支暗部小队重新调位。与团藏来往太近的，暂时撤出核心线。换火影直属的人顶上。”
“明白。”
“我随后亲自去族地。”
这句一出，卡卡西微微停了一下。
三代把手压在桌案上，声音很低：“不能再靠口头约束去赌他的自制。再晚一步，火影名义就成了摆设。”
卡卡西点头。
老人沉默两息，又补了一句：“若我早一点这么做，今夜本不该走到这里。”
办公室里没人接话。
这句话落下去，灯火都没动，纸页也没动，只有桌角那只烟斗还摆着，没点。
卡卡西把命令记下，转身要走。刚到窗边，一名暗部从门外闪入，单膝落地。
“火影大人，根部最新调动已经确认。封印班从暗线据点出发，两批人分头推进。油女取根领东线，山中风领西线。”
三代抬起头。
“人数。”
“最后一批封印班全出，外加两支机动小队。”
“街线。”
“朝宇智波族地边缘长街推进。”
卡卡西停在原地，手指收紧了一下。
三代盯着那名暗部，问得很直：“他们要抢在我前面把人带走。”
暗部低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