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眼角跳了跳。
拳头有点痒。
这家伙做正经事的时候，非得摆一张欠揍的脸，真有本事。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不能。说少了显不出我在认真教学。”
“你这叫教学？”
“怎么不叫。学生没追错，族人没死，根部没跑，成果很直观嘛。”
卡卡西看着他，忽然扯了下嘴角。
还真没法反驳。
……
天快亮时，卡卡西带着整理好的记录离开族地。
火影楼顶层还亮着灯。
推门进去时，三代站在窗边，桌上烟斗没点，旁边还摊着几份夜巡回报。纸面干净得很，字也工整，看着就一股“今晚大家都很文明”的味。
卡卡西把卷轴放到桌上。
“三代大人，族地夜袭过程都在这里。”
日斩转身，先看卷轴，再看卡卡西。
“人抓到了？”
“两个。伪装夜巡，带起爆符，带接触路线，带巡查单。”卡卡西把那张单子抽出来，放到最上面，“签发链还要往下查。”
日斩拿起那张单子，指节一点点收紧。
沉默片刻，先问的却不是根部越线，而是另一件事。
“佐助怎么做的。”
卡卡西把经过从头说了一遍。
西巷异响，先判断缺失的正常，再反推位置。苦无假动作放出去，不追诱饵，守院门，卡回廊，先护人，再收网。
一条条说完，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日斩把卷轴放下，缓缓坐回椅子里。
“如果没有前几日那种复盘训练，他做不到。”
卡卡西点头。
“做不到。”
这句话落下，三代抬手揉了揉眉心。
窗外天色已经泛白，楼下有人开始换岗。村子要醒了，很多旧东西却还趴在暗处，等着往下一代身上压。
日斩拿起另一份纸，那是普通夜巡交上来的回报。
“宇智波族地西侧例行巡查，无异常。”
他看完，放下，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
“很好，差点把爆符也写成居民自发烟火表演。”
卡卡西没接，只站在那儿。
日斩又问：“佐助现在是什么状态。”
“肩上有伤，能站稳。”卡卡西顿了顿，补上一句，“青岳夸了他，弥音也说了几句。那孩子听进去了。”
日斩看着他：“你呢。”
卡卡西沉默两息。
“我之前觉得悠的训练法太偏。现在看，是我们以前太习惯先把人逼上去。”
日斩没说话。
卡卡西继续开口：“先教孩子冲，再让他们自己学着别死。佐助今夜没被牵着走，靠的不是火遁更强，也不是速度更快，靠的是先判断什么该守，什么是别人故意让他去追的东西。”
日斩合上眼，过了一会儿才睁开。
“这套东西，木叶很多人不会喜欢。”
“我知道。”
“因为一旦孩子们都学会先判断，再决定值不值得拼，很多话术就不好用了。”
卡卡西看着桌上那些干净回报，淡淡道：“比如‘为了村子你先顶上’。”
日斩指尖停了一下。
窗外晨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把桌角卷轴吹动半寸。
老火影低头看着那份族地现场记录，半晌才开口：“继续追查这支小队的签发链。今晚的事，不许被说成宇智波内部误会，也不许有人拿佐助冲动失控做文章。火影直属暗线接手。”
“是。”
卡卡西应下，站着没动。
日斩抬头看他。
“还有事？”
卡卡西往窗外看了一眼。
街对面，宇智波悠踩着木屐，手里提着早点，准点从路口晃了过去。那副样子，像是纯粹顺路上班，昨夜那场夜袭跟他没半点关系。
卡卡西看着这幕，忽然有点头疼，又有点想笑。
“没事，只是忽然觉得，那家伙把最硬的事做得太像顺手了。”
日斩也顺着窗外看去。
看了几息，才低低说了一句：“偏门不偏门，先看最后活下来的是谁。”
卡卡西没接话。
心里那句后半段却已经落稳了。
昨夜站到最后的，不是那个见影就追的孩子。
是守在院门前，先把人护住的佐助。
他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卷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日斩又补了一句：“卡卡西。”
“是。”
“继续看着悠。”
卡卡西侧过身。
日斩把烟斗放回桌上：“这回不是看他会不会失控。看他划完线以后，谁还要往外踩。”
“明白。”
门合上。
晨风掠过走廊，卡卡西抬手压了压护额，脚步没停。
从今晚起，他对悠那套训练法，已经给出了明确判断。
虽然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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