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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坦诚与抉择(1 / 2)

金乾倚靠门板,静坐了许久。

窗外的叫卖声渐次稀落,炊烟被晚风冲淡,暮色四合时的凉意漫入屋内。地板上的光斑彻底隐去,房间陷入半明半晦的朦胧之中。他紧攥字条的手心渗出细汗,宣纸边缘已被浸润得微软,墨迹却依然清晰——婉儿用的墨极浓,浓到连泪水都无法将其完全晕开。

廊间响起脚步声。

并非云璃那般轻盈规律的步调,而是客栈伙计疲沓的足音,夹杂着木托盘轻微的磕碰。脚步声止于隔壁门前,随即是敲门、开门、几句模糊低语,以及托盘落桌的闷响。伙计离去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声响渐行渐远。

金徐缓起身。

双腿因久坐而麻木,站起时膝间传来针扎似的酸软。他扶门稳住身形,待那阵麻痹过去,才行至桌边点燃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灯芯跃动,昏黄光晕推开一片暖色,照亮粗糙木纹,也映出他手中那张微皱的字条。

油灯燃烧时发出细碎噼啪声,灯油气味混着木头烘烤的焦香,在室内氤氲散开。金乾将字条铺展案上,以指尖轻抚纸缘。那些颤抖的字迹在灯光下愈发清晰——“别信!别回!快走!”每一笔都似竭尽全力,又如在极度惊惧中仓促落笔。

门被推开。

未有叩门,未有预警,只是自然推开,仿佛推门之人早知屋内有人等候。云璃步入房中,素青劲装沾着尘灰,发髻虽仍齐整,额角却散落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肌肤上。她反手合门,目光先落向金乾面容,继而移向桌上字条。

室中静了片刻。

油灯火苗倏忽摇曳,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他闻到云璃身上带来的外界气息——干燥的尘土味、市井间混杂的人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香气。那是“百晓阁”特有的熏香,他昔日在玄天宗时曾听人提及。

“我去了清溪谷。”

金乾开口,嗓音微显干涩。他未看云璃,目光仍凝在字条上:“婉儿在那儿留了消息。林家已被天阙控制,他们以全族性命相胁,逼她……逼她引我现身。”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青玉佩,置于字条旁。玉佩在灯下泛着温润光泽,云纹若水波流转。继而又摸出那颗已然碎裂的蜡丸,蜡壳散落桌面,发出细碎轻响。

“她让我别信,别回,快走。”金乾抬首,终于看向云璃,“可她哭了。我看见她哭了。”

声线在尾音处难以自控地轻颤。非是刻意,实是难以抑制。胸中如有潮涌,堵在喉间,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想起婉儿拭泪时那用力的动作,想起她微颤的肩头,想起她逃离山谷时那仓惶背影。

云璃走至桌边,并未立即去看字条。她先解下腰间罗盘置于案上,又取下束发木簪,任由青丝披泻而下。而后方在桌旁落座,伸手拈起那张字条。

她动作轻缓,指尖拂过纸面,似在感受笔触间的力度。灯光从侧边照来,在她面容投下柔和阴影。她凝视良久,久到油灯又爆出两记灯花,噼啪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字迹颤抖,墨色深浅不一。”云璃终于开口,声线平静如常,“书写时手在发抖,心绪极度惶乱。泪痕在此处——”指尖轻点“对不起”下方那片晕染,“泪水滴落时墨迹未干,故墨色晕开。她是一面哭一面写的。”

金乾喉结微动,默然不语。

云璃放下字条,拿起那枚青玉佩。她举玉佩至灯下,细观其上云纹,又以指腹摩挲边缘刻痕。“此乃林家嫡系子女方有的身份玉佩,通常于成年礼时由父母赐予。她将此物留与你,意味着……”

“意味着她或许再也回不去了。”金乾低声接话,嗓音几不可闻,“或说,她自认回不去了。”

屋内复归寂静。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之声,沉闷而规律,一声,两声,三声。已是酉时三刻。暮色完全笼罩灰岩镇,远处零星亮起灯火,如散落暗夜中的萤光。晚风自窗隙潜入,吹得灯火摇曳,光影在壁间晃动,似不安的幽魂。

“我在百晓阁探得消息。”

云璃将玉佩放回桌面,目光转向金乾。她眸子在灯下显得格外清亮,瞳孔深处有灵光流转,那是修为精深者特有的辉芒。“断魂崖古迹近日能量波动异常。依百晓阁记载,此类波动通常预示古迹封印即将松动,未来三至五日内或会开启。”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薄羊皮纸,于桌上铺展。纸上以细密线条绘有地形图,中央标“断魂崖”三字,四周以朱砂点出数处红点,旁注蝇头小楷。

“但是,”云璃指尖点向其中一处红点,“百晓阁探子回报,古迹左近有不明势力活动迹象。非是寻常寻宝散修,而是有组织的人马,行踪隐秘,彼此配合严密。彼等已在古迹外围设下暗哨,似在等候什么。”

金乾目光落向羊皮纸。那些红点分布极有章法,形成松散包围之势,将断魂崖古迹围在中央。朱砂在灯下红得刺目,如血。

“天阙的人?”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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