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握她手腕的死士整条手臂被震碎，血肉横飞。但她亦被迫退半步，避开心口致命一击。黑剑刺入她左肩，剑尖透体而出，带出一串血珠。
血腥气弥漫开来。
金乾双眼瞬间赤红。
非因愤怒，而是某种更深层之物——右眼底的灼烫轰然爆发，如熔岩沸涌于眼球。他看见云璃肩头涌出的鲜血，看见她微蹙的眉尖，看见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痛楚。
“云璃！”
他嘶吼前冲，全然忘却自身微末，忘却自己根本无力相助。
云璃反手一掌将他推开：“别过来！”
但已迟了。
三名死士同时转向金乾。他们放弃云璃，将全部杀意锁死这“魔种”。三柄黑剑自三方刺来，剑光交织成死亡罗网，封绝一切闪避之隙。
金乾看得见剑光轨迹，看得见死士面具下冰冷的眼睛，看得见剑身上流淌的黑雾。
但他避不开。
身体太慢，力量太弱，反应远逊于双眼所见。
就在剑尖及体的瞬间，云璃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她双手合十胸前，银光自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圆盾。三柄黑剑同时刺中盾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光盾表面裂纹骤生，如蛛网蔓延。
“咔嚓——”
光盾崩碎。
云璃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缕鲜血。但她未退，反而踏前一步，双掌猛然外推。
“轰！”
银光如海啸奔涌。
三名死士被震得倒飞而出，撞击岩壁，发出沉闷巨响。石壁龟裂，碎石滚落。但另外五人已再结阵势，黑雾自阵中涌起，凝成五柄巨大黑矛。
黑矛悬空，矛尖直指云璃与金乾。
死士首领暗红的眼睛盯住云璃，声冷依旧：“神女殿下，何苦为一魔种自损修为？交出他，天阙可网开一面。”
云璃抹去唇边血迹，笑了。
笑音冰冷，满是讥诮：“网开一面？天阙何时学会谈条件了？”
她声调骤厉：“要杀他，先踏过我尸身！”
语毕，她双手再结印诀。
此番印诀更为繁复古老。银色符文字她指尖流淌而出，当空交织组合，最终凝成一枚巨大的银色古篆。古篆散发着苍茫浩瀚的气息，仿佛源自太古。
“天篆·镇！”
古篆落下。
五柄黑矛同时刺向古篆，黑光与银光悍然对撞，迸发刺目烈芒。整座空洞剧烈摇撼，岩壁碎石如雨坠降，祭坛黑岩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
金乾被气浪掀飞，重重摔落祭坛石阶。
后背砸在坚硬阶沿，痛得他眼前发黑。他挣扎起身，左臂传来火辣疼痛——方才摔落时被石阶棱角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涌出。
他无暇包扎，抬头望向战局。
云璃立于银光中央，长发飞扬，衣袍染血。她双手维结印诀，额渗细汗，面色微白。而那枚银色古篆正与五柄黑矛僵持不下，黑银光芒不断碰撞湮灭，每一次交锋皆引得空洞剧震。
八名死士分立阵位，双手维续阵法运转。面具下渗出黑血，显然维续此阵于他们亦是重负。但无人后退，无人动摇，眼神依旧冰冷，杀意依旧纯粹。
这是一场消耗之战。
看谁先力竭。
金乾咬紧牙关，挣扎起身。
他不能就此旁观。不能任由云璃独战。哪怕无能为力，哪怕仅能分散丝毫注意……
他深吸一气，强令自己冷静。
右眼灼烫愈烈，左眼深处却涌起相反的冰寒——恍若冰渣凝结于眼底。两种感觉在颅中交织冲突，引发剧痛。但他强忍痛楚，将全副心神投注战场。
他看得见阵法运转的轨迹。
黑雾自死士脚下涌出，沿地面阵纹流动，最终汇至阵心，凝成黑色长矛。阵核便是那八柄插入地面的黑剑，只消破坏其一，此阵便现破绽。
但要如何破坏？
他连近前亦难。
正当他焦思之际，战局平衡骤破。
一名死士陡然脱阵，身如鬼魅扑向云璃。其速极快，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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