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阵前方,林婉儿被两名女修押着,立于崖边。
她身着一袭素白裙衣,发丝微乱,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空洞望向前方,毫无焦点,宛若失魂之躯。风过处,裙裾飘动,她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便会跌落崖下。
金乾的心如被狠狠刺穿。
他收回瞳力,睁眼望向云璃。
云璃亦注视着他,目光平静,但金乾能读出那平静之下的凝重。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道月白华光自袖中飞出,化作长长绫带缠绕臂上——正是她的本命法宝,月华绫。
“准备好了?”云璃问。
金乾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力量。封印渐松,那股古老而狂暴的气息自血脉深处涌出,如困锁太久的凶兽,正逐渐苏醒。左眼灼热,右眼冰寒,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冲撞、交融,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忍住了。
必须忍住。
“走。”金乾道。
二人未循山路,而是御空而起,直朝崖顶飞去。
风声呼啸耳际,云雾裹挟湿寒自身边掠过。越往上升,灵力波动愈烈,那诛魔破邪之气如针刺肤,激得他体内魔息躁动不安。他咬紧牙关,强行压制。
百丈。
五十丈。
十丈。
崖顶近在眼前。
金乾与云璃同时落地,立于阵纹边缘。
断魂崖顶,一片死寂。
狂风于此变得暴烈,自崖边呼啸卷过,扬起碎石与尘土。天空灰白,云层低垂,阳光被遮去大半,只漏下几缕惨淡光芒。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混杂着岩石的冷硬、阵法的灵流,以及……淡淡的血腥。
金乾嗅到了。
他抬头,望向前方。
刑苍拄着一杆方天画戟,立于阵纹中央。他身披暗金战甲,甲胄刻满繁复符文,于昏晦光线下泛着冷硬光泽。面容大半掩于头盔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锐利如鹰,寒冷如冰,不带丝毫情绪,唯余纯粹杀意。
他身后,三十名仙兵列成战阵,人人面无神情,目光空洞,如傀儡一般。剑尖指天,灵力于阵中流转,发出低沉嗡鸣。
阵前,林婉儿被两名女修押着,立于崖边最险之处。她面色惨白,唇瓣干裂,双眼空洞地望向金乾,但金乾看得出——那空洞深处,藏着极致的痛苦与哀恳。她的双手被反缚身后,腕上勒出血痕,白衣裙裾沾染尘土与血迹。
“金乾哥哥……”她唇瓣微动,声音几不可闻。
金乾的心如被无形之手紧攥,窒得难以呼吸。
刑苍动了。
他缓缓抬手,摘去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看来不过三十,眼神中的沧桑与冷酷却似已历千年。他盯住金乾,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还算有胆。”刑苍开口,声如金属摩擦,“我以为你会逃。”
金乾未语,只望着婉儿。
刑苍顺他目光望去,笑了:“放心,她还没死。林家也还没死。不过……”他声线更冷,“若你不按我说的做,他们很快就会死。”
金乾终于出声,嗓音沙哑:“你想怎样?”
“简单。”刑苍抬起方天画戟,戟尖直指金乾,“自封修为,束手就擒。我以天阙执法殿首席仙使之名保证,林家平安,你的青梅竹马平安。至于云璃仙子……”他转向云璃,眼中掠过一丝复杂,“她触犯天条,私助魔种,理当打入轮回。但念在她曾是九天神女,若肯悔过,我可向天阙求情,从轻发落。”
金乾尚未回应,云璃已迈步上前。
“不必。”她的声音清冷如山巅雪,“我既来此,便未想过求什么从轻发落。”
刑苍目光骤冷:“云璃,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可知与魔种为伍,是何等大罪?”
“我知道。”云璃平静以对,“但我更知,何为错,何为对。天道若要以无辜者的性命维护所谓‘秩序’,那天道,便是错的。”
“放肆!”刑苍怒喝,声如雷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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