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林飞，眼里带着长辈式的温柔和一点复杂。
“等明天结束以后。”
“你就不用再回暗堡了。”
不用再回暗堡了？
林飞整个人都愣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是要带我去总部吗？”
这是他下意识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毕竟这五年里，他跟着施萍学得相当扎实，理论知识都已经快追到高三水准了。
现在真把他丢去参加高考，他甚至觉得自己能摸到一本线。
施萍却摇了摇头。
“不是。”
“赵董的意思是，你已经长大了。”
“以后的人生，该由你自己拿主意。”
“公司唯一希望的，就是你以后和别的异人接触时多留个心眼，先保住自己。”
“啊？”
林飞眨了眨眼，越听越觉得不对。
以前不是一直说，总部准备把他往临时工方向培养吗？
怎么突然之间，口风全变了？
“如果你愿意去总部，赵董会专门给你开一个位置。”
“如果你想出去自己闯，公司也可以给你出推荐函。”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离开华国。”
施萍看出他的疑惑，慢慢把赵方旭那边的意思讲给他听。
其实就连她自己，最开始接到这个决定时，也很不理解。
在她眼里，林飞再聪明，也终究还是个孩子。
外面的世界太复杂，诱惑也太多。
过早让他接触真正的异人圈，不见得是好事。
何况他和全性本就有仇，谁也不知道他一旦彻底进了外头的江湖，会不会闹出大动静。
这不是跟公司的核心理念相冲了吗？
抱着这些困惑，施萍特意去问了赵方旭。
而赵方旭给她的回答，也让她一下子明白过来，自己其实在关心里走偏了。
“施萍啊。”
“你是太在意这孩子了，所以容易乱。”
“可你得明白，林飞首先是个独立的人。”
“他不是罪犯，不是什么定时炸弹，也不是公司豢养的武器。”
“他只是因为能力过于特殊，才被送进暗堡。”
“现在他的心智已经稳了，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够了，那我们就不能再想着去控制他。”
“你担心外面的环境会让他变坏，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直把他圈在公司里，让他失去自己判断善恶对错的机会，那才是真正可怕的事。”
哪都通存在的根本，本来就是平衡普通人世界与异人圈。
在这个大前提下，公司很多时候都很圆滑。
像林飞这样，拥有点睛这种先天异能的人，无疑是能改变很多东西的特殊存在。
谁把他牢牢握在手里，谁就会对平衡造成难以估计的影响。
哪怕是公司，也不例外。
所以赵方旭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把林飞变成私有物。
他让施萍花了整整五年，把这个孩子的三观一点一点立稳。
而之后的路，就该由林飞自己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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