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韩乙便会天然成为宣伯侯位最合规矩的继承人。
可这,恰恰不是韩武想看到的。
韩乙生母早亡,母族也没什么势力。
论背景,他远远比不上韩癸背后的青州侯。
若让韩乙接位,对宣国并没多少好处。
所以在韩武心里,除了韩甲这个嫡长子外,他真正中意的人,一直都是韩癸。
不过眼下看来,韩乙本就志在修行,对爵位没兴趣。
而薛礼虽不是韩甲的亲兄弟,却是一起长大的好友。
两人同行,也未必不能彼此照应。
韩武想来想去,忽然觉得,也不是非得把韩乙送走不可。
道行天尊离开了。
他给韩甲和薛礼留了三天时间,让他们各自和人间做个了断。
三天之后,他会再来,把两人一起带出九州。
薛礼也走了。
他得先回将军府,跟薛彻商议拜师之事。
而韩武,则趁这个机会设下了一场家宴。
他把自己的十个儿子全都叫了过来。
名义上是给韩甲送行。
实际上,也是想趁机把新的继承人问题定一部分方向。
“父王。”
众人依次行礼,一个个坐得端正,背脊绷得直直的,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韩武嗯了一声,直接开门见山。
“想来你们也都听说了。”
“你们的大哥韩甲,已经得了阐教仙师看重,即将离开俗世,随仙长修行。”
“今天把你们叫来,一来是给韩甲送行,二来,就是要谈谈宣伯侯继承人的事。”
当年大禹分封诸侯时,便把嫡长子承爵的规矩定死了。
为的就是稳住天下格局,避免诸侯国内部乱成一团。
若嫡长子出了意外,或者因为别的缘故不能承位,就必须上报人王。
只有得到当代人王首肯,新的继承人才能真正被立下。
否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轻则被剥去爵位。
重则遭天下诸侯讨伐,直接被扣上逆乱的帽子。
韩武话音刚落,最小的韩癸便第一个开口了。
“大哥得此仙缘,自然是喜事,也是我韩家先祖在天庇佑。”
他说着时,唇边还带着几分乖巧的笑,语气听着十分恭顺。
“可按禹王当年定下的规矩,若大哥不能继位,那接下来理当轮到二哥,父王其实也不必太为难。”
嘴上说得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