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那双眼睛却来回在韩甲和韩乙身上打量，眸光闪得极快。
那是藏都藏不住的试探。
也是欲望。
侯位啊。
谁会真的一点都不想碰。
尤其这些庶子，平日里或许不敢说，可心底哪一个没做过梦。
只是大禹当年把规矩卡得太死。
就算嫡长子出了问题，也要按次序顺位往下轮。
目的就是防着兄弟夺嫡，防着一国因内乱先垮掉。
这样一来，就算嫡长子出了事，至少国家不至于立刻散架。
可这套规矩，最亏的，大概也就是庶子们了。
因为有些东西，从出生那天起，就已经写好了。
韩癸这话一出，韩丙、韩丁、韩戊、韩己、韩庚、韩辛、韩壬几人的脸上，都浮出一丝发苦的笑。
是啊。
就算韩甲不继承。
按大禹的规矩，这位子也先落不到他们头上。
他们望向韩乙的眼神里，慢慢就多了几分压不住的羡慕，还有一点点藏在眼底的嫉妒。
可偏偏韩甲脸上，并没有什么得意之色。
就在众人心思翻涌时，韩乙站了起来。
“父王。”
他的声音很稳，连衣角都没怎么晃。
“儿臣如今已踏上修行之路，不适合再接这个爵位，还请父王另择贤明。”
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他竟然不要？
除去早有准备的韩甲和韩武，其余人的表情几乎同时僵住。
桌上烛火轻轻一晃，映得一张张脸都显得发木。
那可是爵位。
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让了？
韩丙更是当场心头一热，连嘴角都差点没压住。
若韩甲和韩乙都退出俗世，那按规矩再往下排——
是不是就轮到他了？
一顿家宴，桌上看似平静，实际上每个人都揣着自己的算盘。
而韩武从头到尾都没多说什么，只是一边喝酒，一边把几个儿子的神情尽收眼底。
韩甲马上就要踏进仙门，少年人心性压不住，眼角眉梢都带着光，喜色几乎写在了脸上。
哪怕这些年韩武一直在刻意栽培他。
可到底年纪还轻，没有真正经过岁月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