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在冰冷且带着铁锈味的管道内壁,这地方窄得让人发疯,每一次肺部的起伏都能蹭到那些滑腻的积垢。
团藏就在下面,在那间被层层封印结界包裹得像个铁王八似的手术室里。
我能感觉到,左眼眼眶里的那颗万花筒正在微微发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碳。
那种跳动感顺着视神经直接钻进脑仁,搅得我太阳穴生疼。
“差不多了。”
我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左眼角。
在那枚四角风车状的瞳孔深处,一股细微到极点、却又粘稠得像水银一样的查克拉顺着我的指尖,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通风管道的金属缝隙里。
那是“别天神”的微量应用——不是改变意志,而是单纯的干扰。
基地的感知阵列像一张细密的蛛网,每一个查克拉波动的频率都有其固定的节奏。
我现在的动作,就像是在一个精密的齿轮箱里塞进了一根细不可察的头发。
五、四、三……
感知结界的频率在这一刻出现了极细微的紊乱,就像是一个熬夜的老大爷打了个极其短暂的哈欠。
就是现在。
我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身术带起的微风在管道里甚至还没来得及激起尘土。
我直接穿过了格栅,落在了哨塔背后那一片终年不见光的阴影里。
根部甲背对着我,他手里的忍刀横在膝盖上,整个人坐得笔直,像是一尊石刻的雕像。
这种精密的杀人机器确实难缠,连呼吸的节奏都控制得一模一样。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我右手倒持着那柄淬了毒的苦无,左手虚握,万花筒的红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他的脊髓中枢在我的苦无刺入的一瞬间就彻底崩断,甚至连肌肉抽搐的机会都没有。
毒素是雾隐村那边的秘制货,哪怕是大象被蛰一下,也会在半秒钟内丧失所有的声带反射。
我接住他软倒的身体,同时左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让我看看,这鬼地方到底怎么走……”
幻术顺着他的神经末梢长驱直入,像是一把粗暴的钻头,强行撬开了他的记忆闸门。
无数细碎的画面在我脑海里炸开——红外感应阵列的红线、隐藏在地砖下的压力传感器、还有那些每隔三分钟就会交叉巡逻的暗哨。
很好,一清二楚。
我利索地扒下他的灰黑色制服,那股常年浸泡在药水和血腥味里的臭气直冲脑门。
我强忍着恶心,把那张毫无生气的骨质面具扣在脸上。
冰冷的质感贴合皮肤,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查克拉模拟出根部甲那种特有的阴冷波动。
现在的我,就是这基地里的一颗齿轮。
我推开门,走在狭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里。
四周的墙壁涂着暗灰色的漆,灯光惨白,晃得人心慌。
我低着头,步伐迈得不大不小,正好是根部那种死板的频率。
每当我路过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或者感应器时,我的身体总会下意识地做出一些细微的规避动作——这是利用瞬身术制造出的视觉差,在监控画面上,我也许只是一个稍微模糊了一瞬的色块,这种程度的异常在根部那漏洞百出的老旧监控系统里简直太常见了。
走廊尽头,手术室的门关得很紧。
我没打算直接冲进去。
我闪身进了隔壁的一间杂物房,这里堆满了破损的担架和废弃的药瓶。
在墙角的位置,有一个几乎快被尘土掩埋的传声筒。
这是这种老式建筑的通病,为了方便术后观察,隔壁房间总会留一个物理性质的听音口,虽然被封死了大半,但在我的感知力面前,那点阻碍跟纸糊的没区别。
我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墙面上,查克拉在耳膜周围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共振腔。
“……老师,可以开始了。”是龙胆的声音,带着一种手术台前特有的冰冷与狂热。
“嗯。”团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那是贪婪快要满溢出来的征兆,“这一天,老夫等得太久了。只要有了这双眼睛,宇智波的叛逆、大蛇丸的野心……都将被终结。”
听到这话,我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老家伙,你等的那不是眼睛,那是你自己的棺材板。
我闭上眼,在识海中感应着那枚“假眼”。
那不是真的眼球,而是我用高密度的查克拉结晶,混合了宇智波一族禁忌的生命能量凝聚出来的“饵”。
在它内部,铭刻着我前世钻研了整整三十年才完善的“逆向爆裂术式”。
“噗呲——”
那是血肉被强行剖开、神经纤维被接驳的细微声响。
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团藏那张老脸扭曲着,看着龙胆把那颗冒着红光的“万花筒”塞进他那黑洞洞的眼眶里。
“连接神经……”龙胆低声吟唱着。
就在这一刻,我感觉到了。
我的查克拉与团藏体内的能量流瞬间接通。
那是一种极其恶心的感觉,就像是清泉里突然涌入了一股臭水沟里的烂泥,充满了阴冷、腐臭,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木遁细胞生命力。
“就是现在。”
我猛地睁开眼,左眼的万花筒疯狂旋转。
“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