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我留在他体内的那股“查克拉爆震”正在发挥最后的余热。
“该死的……止水……你到底在眼睛里留了什么……”
团藏那条狰狞的右臂上，三颗原本被强行激活的写轮眼此刻已经彻底灰败，瞳孔中布满了细碎的裂纹，那是永久失明的征兆。
更糟糕的是，由于神经连接被强行炸断，初代细胞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压制，一股令人作呕的木质腐臭味正从他的伤口中散发出来。
“大人，由于经络损毁太严重，我们无法重新接驳……”龙胆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滚！给我滚出去！”团藏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药盘，他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其狰狞，“去联系大蛇丸……不，去把那个传递信号的信差找回来！必须封锁消息！”
龙胆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密室，手里攥着一个特制的联络卷轴，神色慌张地跑向一处隐秘的传声阵列。
我蹲伏在密室外的排水管道上方，手里把玩着一枚涂了剧毒的细针。
龙胆刚跳上一处断墙，正准备拉开卷轴。
“哇——哇——”
几只漆黑的乌鸦突兀地从阴影中俯冲而下，尖锐的喙精准地啄断了卷轴的丝带。
龙胆惊怒之下正要反击，我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视觉死角。
我没有动刀，只是在与他错身而过的瞬间，将那枚毒针轻轻刺入了他的指尖。
“谁？！”
龙胆反手拔刀，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只有一根黑色的羽毛缓缓飘落。
他惊恐地低头，发现指尖已经变黑，更让他绝望的是，那只断裂的卷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用鲜血勾勒出来的奇异符号——一个由三簇火焰环绕而成的圆环。
“天照……”他呢喃着这个从未听过的名字，身体由于毒素的侵入重重倒下，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一双血红色的万花筒正在阴影中冷漠地注视着他。
清理完最后一条尾巴，我再次消失在木叶的月色下。
现在的村子，明面上是火影在整肃根部，暗地里是宇智波一族在压抑怒火。
这种脆弱的平衡，只需要最后一点催化剂就能彻底崩塌。
而那点催化剂，已经在路上了。
深夜，南贺川的河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发出平缓的哗啦声。
我站在河岸边的老树下，身上那件“天照”黑袍随风微微摆动。
不远处，一个穿着高领短衫、背负太刀的单薄身影正缓缓走来。
是鼬，他的步伐显得很沉重，每走一步似乎都要耗尽全身的力量。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他那过于纯粹的正义感来说，无异于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他停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目光空洞地盯着起伏的河水，手里还紧紧攥着我留给他的那柄已经断裂的苦无。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前世作为兄长的疼惜，也是这一世作为操盘手的冰冷。
“鼬，你还是来了。”
我并没有现身，而是将查克拉通过左眼的万花筒，以一种极度隐晦的方式，在他的潜意识里打入了一个特定的坐标。
在那一瞬间，鼬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那是写轮眼在应对外来幻术时的本能反应。
但他没有抗拒，因为他在这股气息里，察觉到了那份独属于我的、温润如水的查克拉波动。
他抬起头，看向了南贺川下游那个被隐秘结界覆盖的岩洞方向。
那里，曾是我们年少时切磋剑术的地方，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自己选定的第一个“葬礼现场”。
我看着他转过身，像个失了魂的木偶一样走向那个岩洞，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
鼬，去吧。
去看看真相，去看看那些被掩盖在阳光下的肮脏。
当你真正看清了这所谓的“火之意志”背后到底流了多少血，你才会明白，我今晚为你准备的，到底是一条怎样的救赎之路。
我从怀里摸出那张通体漆黑、边缘绘着金色火焰纹路的面具，缓缓扣在脸上。
冰冷的触感贴合着皮肤，我整个人彻底遁入了森林最深沉的暗影中，悄无声息地跟向了那道落寞的背影。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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