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南贺川冰冷的河水一路潜行，身体轻盈得像是一缕抓不住的晨雾。
肺部的灼烧感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冽。
南贺川下游的那个岩洞，由于常年被潮湿的雾气覆盖，石壁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脚踩上去发不出半点声响。
远远地，我看见了鼬。
他站在岩洞入口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座石雕。
月光斜斜地照进去，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寂寥而又沉重。
我戴上那张绘着金色火焰纹路的漆黑面具，将周身的查克拉波动完全收敛。
在忍界，没人比我更了解鼬，包括他现在的心理防线在哪里。
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由于视角的受限，他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洞穴深处的阴影，根本没察觉到背后死角的威胁。
“这里曾是你们约定共同守护未来的地方，现在看来，倒更像是一座现成的坟墓。”
我故意压低了声线，利用查克拉改变了声带的振动频率，让声音听起来沙哑而又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压迫感。
鼬的身体猛地一颤，那是一种顶级忍者的本能应激反应。
他在转身的一瞬间，右手已经摸到了背后的太刀柄，但他快，我更快。
我的左眼万花筒骤然锁定。
“定。”
刹那间，一股强横到近乎实质的幻术查克拉精准地刺入了他的经络节点。
鼬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锁链钉死在了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别白费力气了，鼬。”我一步步走向他，木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静谧的岩洞里显得格外刺耳，“这种瞳术锁定，凭现在的你还解不开。”
鼬死死地盯着我的面具，那双三勾玉写轮眼疯狂旋转，试图寻找我幻术中的破绽。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嘶哑：“你是谁？潜入木叶，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走到他面前，借着微弱的月光审视着这张年轻却写满痛苦的脸，“重要的是，我是宇智波止水临死前托付的遗志守护者。你可以叫我……‘天照’。”
“止水哥的……遗志？”鼬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剧烈的挣扎和不可置信，“不可能！止水哥已经……”
“已经跳下南贺川自尽了，对吗？”我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为了那个虚伪的、想要剜去他眼睛的木叶高层，为了那个已经腐朽到根部的‘火之意志’，他选择了最愚蠢的牺牲。但我没他那么天真，我眼里的守护，是建立在鲜血和毁灭之上的重生。”
鼬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一瞬间，由于情绪的剧烈波动，他体内的查克拉竟然产生了一股奇异的共鸣。
那是万花筒写轮眼即将强行突破束缚的征兆。
“既然是遗志……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张面具下到底藏着什么！”
鼬的双眼中，勾玉猛地相连，化作了三刀平行的手里剑形态。
一股暴虐而阴冷的查克拉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他竟然硬生生地挣脱了我的动作封锁，太刀出鞘的声音如龙吟般清脆，直取我的咽喉。
我并没有感到意外。
如果这一招就能彻底制服未来的“鼬神”，那他也就不是鼬了。
但我拥有先知。
在他刀锋递出的一瞬间，我的身体已经提前向后滑出了半个身位，同时右手从袖口中甩出了一样东西。
“叮！”
太刀劈在了一块金属碎片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鼬本想继续追击，但在看清那块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时，他的动作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彻底僵住了。
那是一枚断裂的手里剑，尖端处有一道不规则的缺口，上面还刻着一个极其微小、只有用写轮眼才能看清的“止”字。
这是当年我们两人在南贺川练习手里剑投掷术时，因为碰撞而碎掉的那一枚。
当时止水笑着把它捡起来，说这是我们友情的见证，一人留了一半。
鼬颤抖着手捡起那块碎片，原本凌厉的杀气在一瞬间溃散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我，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东西……为什么在你手里？止水哥他……他到底在哪？”
“他在一个你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你如何被木叶高层玩弄于股掌之间。”我收起幻术，任由周围的空气重新流动，“鼬，你以为今晚看到的团藏就是全部吗？不，那只是冰山一角。我得到的情报显示，三代火影已经默许了针对宇智波的‘灭族计划’。他们不仅要眼睛，还要宇智波几百年积累下来的所有底蕴。”
“灭族……”鼬失神地呢喃着，这个词像是一柄重锤，彻底粉碎了他心中仅存的一点侥幸。
“如果你想救佐助，想救宇智波，就收起你那套无意义的自我感动。”我走近他，语气冰冷如霜，“从明天起，你继续回暗部待命。三代火影给你的每一条指令，他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必须实时同步给‘天照’。作为交换，我会亲手帮你撕碎这个虚伪的木叶。”
鼬沉默了很久，久到南贺川的潮汐声都显得有些刺耳。
最终，他缓缓收起太刀，单膝跪地，声音空洞得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我明白了。”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闪过一丝无奈的叹息，但很快便被理智抹去。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柔情是活不下去的。
与此同时，宇智波一族的南贺神社内，火光通明。
我并不知道富岳族长现在的表情有多精彩
我借着瞬身术重回村中心，潜伏在神社外围的一棵古松阴影中。
大厅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富岳站在高台之上，手里死死攥着几张泛黄的纸页，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苍白，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