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一踏地面,查克拉在体内爆发,熟悉的眩晕感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掠过耳膜。
等眼前的景物重新聚焦,我已经身处木叶边界的一处废弃哨所。
这里常年无人问津,杂草丛生,破败的木结构在夜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极了木叶高层那摇摇欲坠的伪善。
我目光扫过,远处的山峦被夜色吞噬,近处几棵枯树的剪影在月光下如狰狞的枯手。
空气中弥漫着湿冷泥土和木材腐朽的气息,其中夹杂着一丝动物粪便的腥臭,粘稠而刺鼻。
我皱了皱眉,脚下生风,如幽灵般穿梭在哨所内部。
“嘎——!”
一声尖锐的鹰鸣划破夜空,我下意识地抬头,视线锁定了一只急速掠过哨所上空的灰色情报鹰。
这只鹰的飞行路线,隐隐指向木叶深处的一个方向——团藏那老狐狸的老巢。
我冷笑一声。
虽然我现在是“已死之人”,但并不妨碍我继续与这些老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身体一闪,我已出现在鹰的飞行轨迹上。
手指轻弹,一枚裹挟着微薄查克拉的石子精准地击中了它的翅膀。
鹰发出一声悲鸣,失控地坠落下来,被我稳稳接住。
它还活着,只是翅膀受了轻伤。
我从它腿上取下绑着的竹筒,里面卷着一份薄薄的羊皮纸。
火影的字迹,带着他一贯的圆润和伪善。
我展开羊皮纸,借着月光,一行行小字映入眼帘。
“……宇智波止水,在S级任务中遭遇不测,为保护村子机密,英勇殉职。其所有任务记录,自即日起,全部归档为最高机密,永久封存,不得查阅。抚恤金已发放至其家属,其牺牲将永载木叶史册……”
我捏紧了手中的羊皮纸,指节泛白。
英雄殉职?
永久封存?
真是好一副“死者为大”的姿态。
他们急于抹去我的存在痕迹,不是为了什么“村子机密”,而是为了掩盖他们的丑恶嘴脸——将我的死定性为“意外”,而非由团藏与高层共同策划的“政治谋杀”。
这样一来,宇智波一族的怒火,就只能无的放矢。
好算计。可惜,我没死,你们的算计,注定要落空。
我将羊皮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弃。
目光扫向哨所外围的一片灌木丛。
那里,有几道微弱的查克拉波动正在不自然地移动。
那是根部的忍者,正在清理我“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
我没有急着现身。
我需要一个能将我的存在,以一种扭曲的方式传递出去的信使。
我隐匿气息,如捕食的夜枭般无声无息地靠近。
灌木丛中,一个根部忍者正弓着身子,手里拿着特殊的溶液,小心翼翼地涂抹着一块沾染着血迹的石头。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面无表情,活像一个被程序控制的机器人。
就是他了。
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左眼的万花筒写轮眼悄然转动。
“噗通!”
根部忍者身体一僵,手中的溶液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猛地转身,却什么也没看到。
他疑惑地扫视四周,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我的幻术,并非直接作用于他的视觉或听觉,而是悄无声息地侵入他的精神,植入一道真实的幻象。
下一秒,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夜空。
一轮血色的月亮高悬,诡异的光芒照亮了一只巨大的乌鸦。
那乌鸦双翅展开,遮天蔽日,漆黑的瞳孔中,三枚猩红的勾玉急速旋转,最终融合成一个复杂而神秘的万花筒图案。
它盘旋着,发出凄厉而摄人心魄的嘶鸣,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使者。
根部忍者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这幻象,太过真实,真实到仿佛能撕裂他的灵魂。
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地,眼神呆滞,口中喃喃自语:“万花筒……万花筒的乌鸦……”
我收回瞳力,身影悄然退去。
这只“万花筒乌鸦”将会在根部内部掀起怎样的波澜,我很期待。
再次使用瞬身术,我回到了“天照”的秘密据点——终结之谷下方的巨大地穴。
洞穴深处,燃烧着一堆篝火,火光将四周的岩壁映照得忽明忽暗。
我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查克拉波动,带着虚弱和警惕,蜷缩在角落里。
那是“鸦”。
我走到篝火旁,从石桌上拿起一个烤熟的野果,随手丢了过去。
“吃吧。”我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角落里的身影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野猫。
他抬起头,那是一张沾满灰尘的稚嫩脸庞,大约七八岁的模样。
他有着一双清澈却充满恐惧的眼睛,瘦小的身体被破烂的衣物包裹。
他没有立即去捡野果,而是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写满了防备和疑问。
这就是我在根部运输线路上截胡下来的“试验品”,代号“鸦”。
一个在战争中流离失所的孤儿,被根部当做素材随意摆弄的悲惨产物。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深。
我没有在意,自顾自地坐到岩石王座上,目光落在手中的《禁绝之书》上,却没有翻开。
“我救了你。”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从根部的试验品运输车上,我把你带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