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余光,悄无声息地扫了一眼地板。
那是一种只有我们两人才能理解的特定查克拉频率,确认了我就在他的脚下。
他明白了我的布局,按照计划,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鼬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写轮眼在昏暗中闪烁着血色光芒,面无表情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沉着。
“族长,各位长老。”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压过了所有喧哗。
“愤怒是人之常情,为止水报仇,也是我们宇智波的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激动的族人,最终落在了富岳那张铁青的脸上。
“但是,全面开战,只会让宇智波走向灭亡。木叶高层不会坐视不理,而其他村子,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议事厅内又是一阵骚动,但鼬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团藏的目的是什么?他想要宇智波的写轮眼,想要将我们彻底清除。他不会在乎我们向谁宣战,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他甚至会乐于见到我们与木叶高层自相残杀。”
他向前一步,走到富岳面前,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珠玑:“既然是他先下的手,既然他的目标是宇智波。那么,我们为何不将计就计?与其全面开战,让宇智波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如……先在暗中猎杀根部的核心成员,削弱团藏的力量,为止水……祭旗!”
“猎杀根部!”
“没错!先杀光团藏的人!”
“让那个老狗尝尝宇智波的怒火!”
族人们的思维,被鼬成功引导。
从宇智波的存亡危机,转移到了对团藏及其组织的报复行动。
这无疑是最佳的选择,既能宣泄族人的愤怒,又能避免与整个木叶为敌,同时,也为我的“天照”组织,提供了一个完美的掩护。
富岳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神中,挣扎、恐惧、愤怒交织在一起。
他看向鼬,似乎想从这个最年轻的族人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然而,鼬的表情是如此的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最终,富岳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好……”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又带着一种无法回头的决绝。
“我同意……影狩。即日起,宇智波一族,对根部……展开猎杀行动!”
“影狩!”
“族长英明!”
族人们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们没有察觉,这一声声“影狩”,如同最锋利的刀刃,早已精准地插在了志村团藏的心口。
富岳拿起笔,在会议纪要上,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道,签下了“影狩”二字。
那墨迹,仿佛渗透纸背,带着一种沉重而悲壮的意味。
我感知到他签名的瞬间,心头一松。计划,完美执行。
通过我埋设在地底的白色物质,此刻,我的查克拉像看不见的网络,与地下深处的根系彻底融合。
这份签了字的“影狩”指令,其内容以一种只有我和我的分身才能识别的加密模式,被我瞬间同步传输给了远在木叶边界待命的“鸦”。
“鸦”是我的一个白绝分身,它此刻正隐匿于一处废弃的哨站。
接到指令后,它会立刻行动,将根部的必经之路,布置成一张张死亡陷阱。
族会散去了。
激动的族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议事厅很快便空了下来,只剩下富岳一人,沉默地坐在主位上。
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长长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加孤寂。
他低着头,凝视着桌案上那枚沾血的根部护额,身体微微颤抖。
时机已到。
我没有直接浮出地面,而是像一团没有重量的黑色雾气,从地板的缝隙中缓缓升起。
我的身体被一袭宽大的黑袍完全笼罩,头上戴着一张纯白的面具,面具上只有眼部裂开两道猩红的缝隙,隐约可见其中的万花筒写轮眼。
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如同一个幽灵般,出现在富岳的身后。
富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却只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袍身影,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
他本能地释放出查克拉,警惕地看向我。
“谁?!”富岳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震惊和戒备。
我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将面具的一角,朝着他缓缓揭开。
那露出的一只眼睛,猩红的瞳孔中,三勾玉在急速旋转,最终,凝聚成一朵散发着森寒气息的六芒星。
我的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富岳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破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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