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我的身体与高塔冰冷的石壁融为一体,查克拉的气息被完美收敛,像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目光穿透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在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宅邸——转寝小春的首席幕僚,腾木的私人住所。
我能感觉到,一道更为纤细、更为隐秘的身影,正如同水滴融入溪流般,悄无声息地贴着宅邸外墙的阴影移动。
月咏萤,代号“荆棘”,我安插在木叶的外部之刃,此刻正完美地执行着雾隐村最顶级的“无声杀人术”。
她的脚步轻得像猫,呼吸悠长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缕夜风,避开了所有明面上的巡逻守卫。
前世的记忆碎片在我脑中清晰浮现,像一幅早已绘制好的地图。
就在今晚,这个贪婪而谨慎的男人,会独自一人在他的书房里,整理一份足以让志村团藏万劫不复的账目。
那上面详细记录了“根”是如何在过去三年里,以各种名目非法挪用宇智波警务部队下拨的经费,将其转化为“根”的秘密行动资金。
这东西,是团藏绝对不容许外泄的死证,也是我为他准备的,第一份大礼。
我的感知力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轻易地穿透了腾木宅邸的墙壁,聚焦于二楼那间戒备森严的书房。
三股阴冷、凝滞的查克拉波动,呈完美的品字形,将书房的三个入口——正门、窗户、以及通往密室的暗门——死死封锁。
他们的呼吸频率、心跳节奏都维持在一个极低的水平,是典型的“根”部精英,身上都烙印着“舌祸根绝之印”的查克拉痕迹。
他们是团藏的死士,也是腾木自以为最可靠的护卫。
我并没有直接出手。
对付这种被洗脑的傀儡,最有效的方式,从来都不是硬碰硬的杀戮,而是从内部瓦解他们的“逻辑”。
我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左眼的万花筒。
瞳力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跨越空间,精准地缠绕上正对着窗户的那名护卫的脑神经。
我没有构建复杂的幻境,那会消耗不必要的瞳力,也容易被察觉。
我所做的,仅仅是干扰。
我扭曲了他对查克拉波动的感知,将他左侧同伴那稳定而阴冷的查克拉,在他的感知中,篡改成了一股陌生、充满杀意、且正在高速逼近的入侵者信号。
整个过程,不过毫秒之间。
“谁?!”那名护卫的身体瞬间绷紧,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向他“感知”中出现敌人的方向——他同伴的后心。
“铿!”
刀刃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被攻击的护卫反应极快,反手格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但第三名护卫也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警惕地望向他们两人,一时间无法判断谁才是叛徒。
信任,这脆弱的东西,在“根”的体系里本就稀薄得可怜。
而我,只是轻轻一推,就让它彻底崩塌。
就在这短暂内讧创造出的完美缝隙中,一道黑影从书房顶部的通风口悄然落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月咏萤如同月下的女鬼,身形轻盈地落在腾木的身后。
腾木显然被外面突如其来的打斗声惊动了,他正一脸惊疑地望向门口,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站在他的背后。
月咏萤手中握着一柄我特意交给她的苦无。
苦无的尖端,泛着一丝诡异的乌光,上面涂抹着一种名为“黑曼巴”的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效果霸道,见血封喉,且在整个木叶,只有团藏的私人实验室能够配制。
它是完美的栽赃物证,是无法辩驳的签名。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微得如同布帛撕裂。
月咏萤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苦无精准地刺穿了腾木的咽喉,甚至没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腾木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透出的那一点寒芒,生机迅速从他的瞳孔中流逝。
几乎在同一时间,外面的打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两名根部护卫已经以命相搏,而第三人则陷入了犹豫和混乱。
这种混乱,正是我所需要的。
我没有继续观望,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