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咏萤对我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重新隐匿于阴影之中,她还有后续的任务需要完成。
我走到腾木的书桌前,那肥胖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倾的姿态,鲜血顺着苦无的血槽缓缓滴落在桌面的文件上。
我无视了他的尸体,径直走向书桌后方那面挂着“静心”二字卷轴的墙壁。
根据前世的记忆,我伸出手,在那面墙壁上以特定的顺序敲击了三下。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内置的金属暗格。
暗格中,静静地躺着一本厚厚的黑色账目。
就是它了。
我翻开账目,里面的内容与我记忆中的分毫不差,每一笔款项,每一次挪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而在账目的最后几页,甚至还有几张关键调令的副本,上面盖着团藏那独有的私人印章。
但我没有将它完整地带走。
一份完整的证据,只会让三代火影和顾问团陷入漫长的调查与扯皮,团藏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推脱和狡辩。
我要的,不是真相大白,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引爆转寝小春的怒火,让她形成一个无法逆转的、充满偏见的既定印象。
我伸出右手,指尖燃起一小簇黑色的火焰。
天照。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应用,但用它来精准地销毁物证,再合适不过。
黑炎舔舐着账目的边缘,我精确地控制着燃烧的范围,将前半部分关于资金流向的详细记录烧成灰烬,却故意留下了最后几页,特别是那几张盖着团藏印章、还沾染了腾木鲜血的残页。
做完这一切,我将那半本残册随意地丢在腾木尸体的旁边。
从现场看,这完全就是一出凶手在行凶后,试图销毁证据,却因为时间仓促而失败的戏码。
“敌袭!”
宅邸外,终于有暗部发现了这里的异常。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夜空,两组正在附近巡逻的暗部小队,从不同方向迅速合围而来。
这也在我的计划之中。
月咏萤的身影在屋顶上如同一只黑猫般灵巧地闪过,她没有选择隐蔽,而是故意暴露出一丝查克ラ波动,朝着“根”部基地的方向急速撤离。
她的速度极快,在暗部成员的视野中,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而我早已通过“蜉蝣之术”与周围的建筑融为一体。
我“看”到,那些追击的暗部成员,在月咏萤消失的街角处,隐约“看”见了数名佩戴着“根”部制式面具的袭击者,一闪而逝,消失在树林深处。
当然,那只是我用瞳力在他们视网膜上投射出的残影,但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亲眼所见的“事实”。
我没有在现场多做停留,悄然退走,重新潜回了火影大楼对面的一栋普通民房的屋顶。
这里是最佳的观察点,能将整个行政区的动静尽收眼底。
果然,不出五分钟,腾木家的骚乱就惊动了真正的大人物。
转寝小春的卧室灯光亮起,紧接着,我便感知到她那股夹杂着惊怒与不安的查克拉,正急速向这边靠近。
她甚至来不及换下睡袍,就这么披着一件外套,在几名暗部的护卫下,脸色铁青地冲入了腾木的宅邸。
我静静地等待着,像一个耐心的猎人。
我的感知中,转寝小春冲进了书房。
她先是身体一震,随即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她快步走到腾木的尸体旁,蹲下身,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本残破的账目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颤抖着手,捡起了那片沾染着血迹、盖着团藏印章的残页。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感知到,她体内那股原本因为宇智波的“挑衅”而升腾的杀意,如同找到了新的宣泄口般,瞬间发生了偏转。
那股冰冷、尖锐、不加掩饰的杀意,不再指向南贺神社的方向,而是如同最锋利的钢针,笔直地、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木叶地底深处,那个属于志村团藏的黑暗巢穴。
我收回了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棋子,已经落下。
这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我相信,天亮之前,转寝小春的怒火,就会烧到火影办公室。
而我,只需要准备好,聆听一场好戏的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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