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意透过屋顶瓦片的缝隙,即便我隐匿得再深,也仿佛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锐利。
我不需要刻意去听,那套安置在三代火影办公室墙角,被我用变声和微弱查克拉屏蔽术式伪装成“通风口日常维护”的窃听装置,忠实地将一切喧嚣送入我的耳膜。
最先捕捉到的是转寝小春那被怒火烧灼得有些尖锐的声音,即便隔着一层隔音结界,也能感受到她字里行间压抑不住的狂怒。
她没有丝毫的遮掩,直接要求三代火影解除团藏的一切职权,并对“根”进行全面审计。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像一头被触犯了领地的母狮,牙齿都快磨碎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反应,也是我刻意引导的结果——将那份残缺的账目,以及栽赃团藏的苦无,摆在那样一个场景下,再配合月咏萤制造的“根”部袭杀假象,除了她,没人会像这样一头撞进来。
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石板,节奏平缓,与我此刻内心的波澜形成鲜明对比。
这正是我的计划中,旨在引爆木叶高层政治余震的最佳开端。
接着是猿飞日斩,他抽着烟斗,那特有的咕嘟声和烟草味似乎都透过微弱的电流传了过来,带着一种压抑而疲惫的叹息。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模样,佝偻着身躯,烟雾缭绕在他的花白胡须间,双眼或许已经闭上,在思考,在挣扎。
他深知团藏的狠毒和潜在的威胁,否则不会一直对他采取那种半放任半钳制的态度。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失去“暗面力量”后,木叶可能面临的失控,尤其是在宇智波一族这个定时炸弹旁边。
失去团藏,谁来制衡宇智波?
谁来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这种“绥靖心理”,这种对平衡的偏执,正是他在前世导致宇智波灭族惨剧的根源,也是我这一世要利用的致命弱点。
他想要平衡,那我就给他一个摇摇欲坠的平衡,一个他不得不做出让步的平衡。
我低头看了看左臂上的微型腕带,那是我用白绝细胞改造的通讯器,可以定向地向我培养的“鸦”传递密语指令,而“鸦”则会以一种看似自然的方式,将我的指令传递给鼬。
指令是如此简短,却精准地命中了鼬此刻的角色:“止水挚友,万花筒,根。”
几乎是心随意动,“鸦”就执行了我的命令。
很快,我便通过窃听器听到了办公室门被敲响的声音,然后是鼬那略显低沉却饱含悲愤的嗓音。
“火影大人,顾问大人,请允许我插一句嘴。”
他的声音在结界内回荡,带着一股强压的痛楚与愤怒,这都是真情实感。
毕竟他曾真正视我为兄长,我的“死”对他而言,确实是锥心之痛。
“我……我有一个消息,关于止水哥的……”
鼬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平复情绪,这让三代和转寝小春都沉默了下来,给予他足够的倾诉空间。
他拿出了那份我伪造的“情报”,一份关于“根”可能私藏宇智波万花筒写轮眼的情报。
那份情报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我巧妙地将原著中团藏移植写轮眼的事实,提前并扭曲了其发生的时间和性质,嫁祸到了他目前的行动上。
“止水哥的眼睛……如果真的落入团藏之手……”鼬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难以置信,“那他将不仅仅是对宇智波的亵渎,更是对木叶,对火之意志的背叛!”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演,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悲愤,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甚至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急促。
这种压抑的悲愤,这种对友人“遗物”的珍视,让三代产生了严重的“误判”。
他会以为,鼬并非是来兴师问罪,而是出于对亡友的尊敬和对木叶忠诚的担忧。
“鼬……”三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同情,更多的是对这种“忠诚”的警惕。
转寝小春的怒火则更甚。
她原本就对团藏恨之入骨,现在又听到这种可能涉及到宇智波禁忌力量的流言,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她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可以攻击团藏的完美借口。
“猿飞!你听到了吗?!”转寝小春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志村团藏,这个老贼!他竟敢……竟敢打万花筒写轮眼的主意!这是公然挑衅宇智波,挑衅整个木叶的底线!”
三代火影抽着烟斗的手微微一顿无论是转寝小春的盛怒,还是鼬那“忠诚而悲愤”的疑虑,都像两把锋利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最终,在沉闷的沉默后,三代火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绝。
“传令下去……限制志村团藏在村内的行动权。并即刻将‘根’部三分之一的人员,调往火之国边境,执行为期一年的长期任务,不得有误!”
听到这个密令,我嘴角微微上扬。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