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查克拉,就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野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狂怒,笔直地撞入了我的感知圈。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速度快得惊人。
这老东西,是真的急眼了。
我的计划里,与他正面硬碰,是最坏的选择,但也是眼下唯一能将这些人完整带走的选项。
“所有人,立刻进入地下三层的避难通道,那里有通往村外的紧急出口。”我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木叶黑暗面的掌权者,而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阵雨。
野乃宇没有丝毫犹豫,她那双清明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立刻转身,开始有条不紊地组织所有医疗忍者和还能行动的伤员撤离。
她作为院长的威信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混乱的人群瞬间有了主心骨。
只有兜,那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少年,还站在原地,固执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审视。
“你不走?”我问。
“我想看看,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他推了推眼镜,说出了一句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话。
我没再理他。因为团藏已经到了。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脚下早已刻画好的、以我的血液作为媒介的逆向通灵术式,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芒。
“嗡——”
轻微的空间扭曲之后,整个地下医疗站内,除了我、兜、以及那个精神崩溃瘫倒在地的铁山之外,所有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被术式精准地传送到了南贺川下游的一处秘密洞穴。
几乎是同一时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医疗站那扇本就破败的铁门被一股蛮横的查克拉暴力轰开,无数碎石和铁片向内激射。
一个独眼的身影,裹挟着阴冷的风,大步踏入。
志村团藏!
他右臂缠着厚重的绷带,裸露的左眼阴鸷如鹰,死死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医疗站。
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时,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在他身侧,是山中风,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根部精英,双手已经结好了“心转身之术”的预备印。
“天照……”团藏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的东西,你看到了?”
他指的是我从南哨所带走的那枚写轮眼。
我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对着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也像一个引爆的开关。
团藏和山中风脚下的地面,数只由我查克拉凝聚的乌鸦凭空出现,猩红的万花筒图案在它们眼中一闪而过。
“火遁·乌鸦引爆!”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发生!
数十只查克拉乌鸦化作一团席卷一切的黑色火焰,以他们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火浪翻滚,热风呼啸,将整个地下室映照得如同炼狱。
兜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用手臂挡在脸前。
这等威力的陷阱,根本不是寻常忍者能够布置的。
火焰的中心,团藏的反应快到极致。
但在他行动之前,山中风的速度更快。
他的双手瞬间合拢,目标不是我,而是墙角那个被废弃的、还吊着输液管的实验体!
“心转身之术!”
那实验体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在爆炸的火光吞噬一切的前一刹那,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扑向了团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的主人挡住了绝大部分的火焰与冲击波。
“滋啦——”
焦臭味弥漫开来。
当火光散去,山中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精神转移再强行挣脱也让他受了些许反噬。
而被他当做盾牌的实验体,已经化作了一具焦炭。
团藏站在焦尸之后,除了衣角有些破损,毫发无伤。
他缓缓抬起头,那只独眼中,怨毒与贪婪交织在一起,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不错的幻术陷阱,止水。”他一字一顿地叫出了我的名字,“但你以为,凭这点小把戏,就能从我面前逃掉吗?”
他已经确认了我的身份。
我懒得与他废话。
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医疗站的屋顶。
寒冷的夜风格外凛冽,吹得我身上那件临时披上的、绣着金色太阳纹路的黑色长袍猎猎作响。
我戴着三足金乌面具,俯瞰着下方从废墟中走出的团藏一行人。
他没有急着追上来,而是命令手下的根部忍者迅速散开,将整个医疗站团团围住。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封锁所有出口!今天,就算把这里夷为平地,也要把他给我留下来!”团藏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