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医疗站外,寒意比村子上方更加浓重。
废弃的入口被歪倒的石块和枯死的藤蔓半掩,若非前世记忆的指引,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竟藏着一个秘密基地。
我的查克拉覆盖着身体,将我的存在感压制到极致,如同融入了这片郊野冰冷的土地。
我能听到医疗站深处传来的隐约声响,那是担架拖动的吱嘎声、伤员压抑的呻吟、以及零星的低语。
我的写轮眼透过地面的缝隙,将内部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是一个比我想象中更加庞大的空间,由多层地下通道和手术室组成。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血腥味混合的独特气息。
大量的伤员躺在简陋的担架上,他们或是从战场上被抬回的重伤忍者,或是被当做实验材料的俘虏。
我看到药师野乃宇那瘦削的身影穿梭其中,她戴着口罩,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熟练而冷静地处理着一个又一个伤患。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每一次包扎,每一次止血,都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确,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生命的敬畏。
就在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为一名断臂的少年忍者调整输液管时,一个粗壮的身影大步走了过来。
那人戴着根部的制式面具,身材魁梧,手中提着一把厚重的查克拉重剑,一步步走来,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我前世的记忆瞬间在脑海中闪回,这个人,是团藏手下的一名督战组长,代号“铁山”,以残暴和对团藏的狂热忠诚而闻名。
他负责监督一些“见不得光”的行动,尤其是涉及到活体实验或秘密处决。
“药师野乃宇。”铁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带一丝感情,“接到上级命令,所有伤员和医疗人员,立刻转移。”
野乃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直起身。
她回头看了一眼铁山,那双藏在眼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转移去哪里?”她问道,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波澜。
她并非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铁山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
他身后,几名同样全副武装的根部忍者立刻上前,粗暴地推搡着其他医疗人员,命令他们搬运伤员。
“速度快点!上面等不及了!”铁山催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清楚地知道,所谓的“上面等不及”,意味着团藏此刻已经急不可耐地要抹除掉所有痕迹,尤其是野乃宇,她知道的太多了。
前世的记忆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我眼前闪过,这次转移的真实目的地,不是什么安全屋,而是一处位于火之国边境的废弃人体实验场。
在那里,所有知情者,所有“棋子”,都将被销毁,包括野乃宇和她所照顾的这些孤儿。
我的目光锁定了野乃宇。
她依旧在配合着搬运伤员,但右手却不着痕迹地滑向了腰间的手术包。
动作自然得像是习惯,但我却看到了她从手术包中抽出了两柄淬毒的手术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她的眼神,在看向那些被粗暴对待的伤员时,流露出一丝心疼,但随即又被一种极度的冷静所取代。
她的瞳孔深处,闪烁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果断与坚韧。
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疗忍者,她比我想象的更加敏锐。
她察觉到了,她感受到了那股压抑在铁山命令下的杀意。
这个女人,她果然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影子医生”。
她的冷静、她的专业、她对生命的尊重,以及那份隐藏在柔弱外表下的决断,都完美契合了我对“天照”医疗组长的设想。
“快点!别磨蹭!”铁山突然向前一步,他手中的重剑猛地指向野乃宇,剑尖发出低沉的嗡鸣。
剑身上附着的查克拉波动异常强烈,显然是动了杀机。
野乃宇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直视着铁山。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不干什么,只是让你快点去‘上面’安排好的地方。”铁山阴森森地说道,他没有再说别的,但在“上面”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举起手中的重剑,查克拉完全附着其上,剑身泛起土黄色的光芒,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野乃宇的头顶狠狠劈下!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这一剑,分明是要取她的性命!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医疗忍者和伤员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
我的身体在铁山挥剑的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乎是瞬间,我便出现在了野乃宇的身前。
那速度,快到连铁山也只是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狭小的地下空间内回荡。
铁山手中的查克拉重剑,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却被我那覆盖着须佐能乎肋骨形态的左臂,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我的左臂呈现出墨绿色的骨架轮廓,坚不可摧。
巨力在碰撞的瞬间爆发,铁山只觉得一股无法匹敌的反震之力袭来,手中的重剑瞬间传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随后,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武器在我的左臂上寸寸龟裂,最终轰然碎裂成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他呆立当场,面具下的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我。
我的脸上戴着三足金乌面具,面具下,我的左眼万花筒写轮眼正在缓缓转动,猩红的光芒摄人心魄。
野乃宇惊魂未定,手中的手术刀差点脱手。
她靠在我身后,身体紧绷,能感觉到我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