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微弱却熟悉的查克拉气息,像一根针,瞬间刺入夕日红记忆的最深处。
这感觉……不可能,他明明已经……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苦无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她没有立刻捡起卷轴,而是抬起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穿透夜色,死死地望向远处那栋已经彻底坍塌的建筑废墟。
直觉告诉她,那个刚刚将卷轴扔过来的人,就在那里。
就在她准备动身的刹那,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的阴影中窜出,一左一右,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们都戴着根部特有的白色面具,身上散发着毫无生气的冰冷查克拉,手中的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
“警务部队,这里是根部执行特殊任务的区域,无关人员立刻退后。”左边的根部忍者声音干涩,不带任何感情。
夕日红的眉头紧紧蹙起。
特殊任务?
在村子郊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毁掉了一整栋建筑,这算什么特殊任务?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卷轴,心中的疑云更重了。
“我是木叶上忍,夕日红,有权知晓村内发生的任何异常状况。你们最好解释一下。”她的语气变得强硬,属于上忍的查克拉气势缓缓释放,压向对方。
然而,根部的忍者就像两尊没有感情的石像,对她的气势毫无反应。
“再说一遍,退后。否则,视为妨碍公务,格杀勿论。”
“妨碍公务?”夕日红冷笑一声,刚想再说些什么,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陡然从天而降!
那感觉,就像是整片夜空都朝着地面塌陷下来。
她和那两名根部忍者同时抬头,只见一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从高空坠落,黑色的长袍在疾风中被拉成一道笔直的线条,袍子上那轮金色的太阳纹路,在月光下刺眼得如同真正的恒星。
那人影下坠的速度快到极致,却在即将触地的瞬间,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姿态调整了重心。
“咚!”
一声闷响,仿佛是一根羽毛轻轻落地。
我的双脚脚尖稳稳地踩在龟裂的石板路上,落点正好在夕日红与那两名根部忍者之间。
下落的恐怖动能没有在我的身体上留下半分痕迹,而是在接触地面的刹那,被我尽数导入脚下的土地。
下一秒,我膝盖微屈,将这股力量彻底释放。
“嗡——!”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我的落点为圆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地面上的碎石、尘土被瞬间掀起,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浪潮!
那两名根部忍者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们就像是被巨浪拍打的舢板,瞬间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掀飞出去,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向街道两侧的废墟墙壁,发出两声沉闷的骨裂声,当场昏死过去。
夕日红站在我身后,也被这股冲击波震得连退数步,她用手臂护住脸,满眼震惊地看着我的背影。
从我身上,她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查克拉。
我没有回头,注意力始终锁定在不远处那个从废墟中缓步走出的独眼老人身上。
但就在这时,一道极其隐晦的精神波动,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影中的毒蛇,无声无息地缠上了我的意识。
山中风!
他趁着我落地的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冲击波吸引的空档,发动了他最擅长的“心转身之术”。
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偷袭时机。
任何一个忍者,在刚刚释放完一个大范围忍术的瞬间,精神都会出现一丝松懈。
而对于山中一族的秘术而言,这一丝松懈就足以致命。
团藏的嘴角,已经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在他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只要被山中风控制住,等待我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拷问和最终被挖去双眼的悲惨结局。
然而,他算错了一件事。
我,宇智波止水,最强的不是瞬身术,而是这双眼睛!
我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摆出,任由山中风那股阴冷的精神力量长驱直入,涌入我的大脑深处。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山中风的意识在侵入我精神领域的瞬间,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混乱和脆弱,而是一片深邃到令人心悸的血色空间。
他还没来得及探查,血色空间的中央,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只巨大的,猩红的眼睛。
三枚漆黑的勾玉缓缓旋转,最终连接成一柄四角手里剑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我的瞳力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股近乎实质化的精神威压,如同泰山压顶,瞬间碾在了山中风的意识体上。
他那点精神力,在这片属于我的领域里,渺小得如同尘埃。
“啊——!”
现实世界中,站在团藏身后的山中风,脸上的表情还维持着施术时的冷漠,但他的双眼、鼻孔、耳朵和嘴角,却同时溢出了猩红的鲜血。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像一截被抽掉脊梁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双眼翻白,已然陷入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深层昏迷。
我的瞳力,在他试图夺取我身体控制权的时候,反向冲垮了他所有的精神防线,将他的意识彻底碾碎。
团藏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夕日红更是看得瞳孔巨震,她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个根部精英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而我,从始至终,连一根手指都没动过。
“止水……你这混蛋!”团藏的独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暴怒与杀意。
计划的连续失控,让他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不再顾忌夕日红这个木叶上忍在场,猛地扯开了自己右臂上缠绕的层层绷带和金属护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