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鹰,黑得仿佛凝固了夜色,眼神却锐利得像午夜的刀锋,在团藏身前的法阵中稳稳浮现。
我通过写轮眼的视线,清晰捕捉到它出现的每一个细节。
这家伙,果然是狗急跳墙,想通过这种秘术,将自己最后的挣扎送出去吗?
团藏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不甘的恨意,轻柔地向那只鹰倾诉着什么,然后将一份卷轴绑缚在鹰爪上。
我藏身在宅邸外围的树梢,微风拂过我的面颊,雨滴顺着斗篷边缘滑落。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我的查克拉早已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完美隐匿。
黑鹰振翅,无声无息地冲天而起,速度极快,直奔夜幕深处。
我心下了然,它要去的地方,必然是“根”在边境的秘密要塞,那里是团藏最后的依仗。
我屏住呼吸,在黑鹰即将冲破结界范围的一瞬,身形如同融入夜色中的幽灵,骤然加速。
“瞬身止水”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
我几乎是与黑鹰并驾齐驱,甚至更快。
在它察觉到异样之前,我的指尖已经轻轻触及它爪上的卷轴。
那只鹰的神经反应极快,几乎在我触碰的瞬间便爆发出警惕的嘶鸣,利爪下意识地收紧。
但我更快。
我留给它爪中的,是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仿制品——用特定墨汁和纸张,伪造出的“团藏自白书”。
那里面,记载的并非他的叛乱指令,而是他多年来对木叶的“贡献”,以及对三代火影“无奈”的批评,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与不择手段的合理化。
一份能让猿飞日斩感到愤怒、厌恶,却又不能直接定他死罪的“罪证”。
做完这一切,我重新融入黑暗,黑鹰则带着它爪中“全新的使命”,划破雨幕,消失在天际。
我再度将注意力投向宅邸。
雨势渐急,敲打着屋檐,也敲打着我的神经。
我预感到,今晚的“戏”,还远未结束。
宅邸内部,几股暗部的查克拉分布在四周,警惕地监视着一切。
他们都是三代的亲信,忠诚度毋庸置疑。
然而,一股熟悉的,带着特有精神波动特征的查克拉,正悄无声息地从宅邸侧翼接近,如同毒蛇般探入。
是山中风。
他果然忍不住了。
或者说,团藏给了他新的指令。
我冷笑一声。
在今夜这盘棋中,团藏能动用的棋子已经不多,山中风无疑是他最锋利的一枚。
我闭上双眼,调动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将感知完全扩散开来,覆盖了宅邸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精神世界,此刻如同一个无边无际的海洋,任何细微的精神波动都逃不过我的捕捉。
山中风的查克拉如同细丝般,渗透进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名暗部忍者体内。
这是“心转身之术”的征兆,他想通过控制暗部,制造混乱,为团藏争取逃脱的机会。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名暗部忍者身体瞬间的僵硬,接着,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
就是现在!
在山中风的意识即将完全占据那名暗部忍者脑海的一瞬,我的瞳力如同无形的尖刺,精准地扎进了他精神链接的最薄弱处。
没有别天神那般霸道地扭曲意志,我只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将一段早已编织好的“记忆碎片”,以假乱真的方式植入了他的潜意识。
那段记忆,关于三代火影对山中一族的“不满”,关于山中一族在木叶高层眼中地位的“动摇”,甚至更具体的,关于三代火影准备清洗“不听话”的家族,以稳固猿飞一族独大的地位。
我将这些念头与山中风对团藏的愚忠,以及对自身家族命运的担忧,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就像是它本来就存在于山中风的潜意识深处。
我撤回精神感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能想象到山中风此刻的内心,必将是天人交战。
他将面临一个严峻的选择:是继续忠于团藏,还是为山中一族的未来谋划?
宅邸内的雨声似乎更大了。
下一秒,一股狂暴的查克拉波动从宅邸深处爆发出来。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宅邸的一面墙壁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团藏的身影从废墟中显现,他撕去了右臂上厚重的绷带,那条包裹着初代火影细胞的右臂,此刻青筋暴起,密密麻麻的写轮眼如同盛开的血色之花,布满了整条手臂。
他的左眼,那颗万花筒写轮眼,散发出妖异的光芒,显然是强行解开了封印。
他要用“伊邪那岐”!
利用写轮眼的力量,将对自己不利的现实转化为虚幻,从而改变命运,逃离此地。
这家伙,为了活命,还真是能豁得出去。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