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克拉的丝线延伸出去,连接着我埋设在通风管道深处的“礼物”。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查克拉,沉重、苍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正以废墟为中心,布下一张无形的大网。
他来得比我预想中更快,也更决绝。
他想封锁一切,将今晚的丑闻连同我的存在,重新压回那见不得光的黑暗里。
可惜,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指尖的查克拉微微一动,引爆了那串我用边角料制作的互乘起爆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连串沉闷的、如同巨兽心跳般的爆破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声音被厚重的岩层和泥土吸收,传到地面时已经微乎其微,但对于身处其中的暗部忍者而言,这无疑是另一场地震的开端。
爆破的目标很明确——第三隔间,那个存放着所有关于“宇智波止水”个人档案和任务记录的地方。
从我“死亡”的那一刻起,团藏就把这些东西当作战利品一样收藏了起来,现在,它们正好成了我抹去自身存在的最后障碍。
在剧烈的定向爆破下,纸张、卷轴、墨水,所有承载着我过去身份的物理证据,都在烈焰与冲击波中化为了最彻底的灰烬。
从今以后,宇智波止水只存在于人们的记忆里,一个为村子牺牲的悲情英雄。
而活着的,只有“天照”。
我的感知中,森乃伊比喜那股坚韧如钢铁的查克拉正带着几名部下,强行突入了损毁严重的核心隔离区。
他想找活口,想从那些被改造过的实验体口中,撬出关于“天照”组织的蛛丝马迹。
他太天真了。
我藏身于一根断裂承重柱投下的深邃阴影中,单手结印。
一只由查克拉构成的乌鸦悄无声息地从我的袖口飞出,它没有实体,只是一个由幻术构成的投影,融入了周围摇曳不定的光影。
乌鸦飞入隔离区,在一排培养仓的上方盘旋了一圈,猩红的写轮眼图案在它眼中一闪而逝。
那几个因为营养液泄露而暴露在空气中、苟延残喘的实验体,大脑瞬间被我那微弱却精准的幻术入侵。
在他们的感知中,四周的暗部忍者不再是木叶的同僚,而是一个个手持解剖刀、面目狰狞的“根”部研究员,正狞笑着朝他们走来。
“不……不要过来!”
一个少年模样的实验体发出了绝望的嘶吼,眼中被植入的劣质写轮眼因为恐惧而疯狂旋转。
他猛地一咬牙,藏在臼齿中的毒囊瞬间破裂。
“噗——”
黑色的毒血从他嘴角溢出,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他的死像是一个信号,其余几个尚有意识的实验体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对他们而言,死亡远比再次落入那群恶魔手中要轻松得多。
“该死!”伊比喜愤怒的咆哮在隔离区回荡,他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所有的线索,再一次断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那种猎物就在眼前,却被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隔开的憋屈感。
我悄然后退,融入更深的黑暗。
猿飞日斩正蹲在一片瓦砾前,他那布满皱纹的手指拈起了一样东西。
借着暗部成员手中的火光,我能看清,那是一柄造型独特的苦无,上面还残留着微弱的雷遁查克拉。
那是我故意留下的。
云隐村的特制苦无,是我在某次任务中缴获的战利品,一直存放在根部的武器库里,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一名感知班的忍者正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试图分析那上面残留的查克拉属性和来源。
我藏在远处,右眼的万花筒悄然开启,瞳力跨越空间,精准地作用在那枚小小的苦无上。
“嗡……”
苦无上附着的雷遁查克拉,仿佛受到了某种共鸣,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颤动。
这股颤动干扰了它本身的查克拉频率,使其变得驳杂而混乱。
“火影大人,”那名感知班忍者皱紧了眉头,脸上满是困惑,“这股查克拉很奇怪……主体是雷遁,但里面混杂着一股非常暴虐的气息,像是……像是尾兽查克拉的残秽,但又不太一样。追踪难度很大。”
猿飞日斩沉默了,他拿起苦无,摩挲着上面属于云隐的纹路,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云隐村?尾兽?袭击根部基地?
我给他抛出了一个最容易让他产生联想的答案。
一个强大的、对木叶怀有敌意、并且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外部势力。
这比相信一个由木叶忍者组成的神秘组织凭空出现,要容易接受得多。
他会将调查的重心,从内部转向外部。
而这,正是我需要的宝贵时间。
混乱的现场,是最好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