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穿透了那由情绪与查克拉交织而成的金色太阳纹章,落在了更高、更远、更冰冷的夜空之上。
那里,才是这出大戏真正的观众席。
广场上的骚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火影、暗部,还是那些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高层,都死死地钉在那棵从团藏身体里生长出来的、扭曲而丑陋的巨木上。
恐惧、震惊、以及一丝无法抑制的恶心,在人群中如同瘟疫般蔓延。
猿飞日斩的烟斗从嘴边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但他浑然不觉。
他苍老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对于局势彻底失控的茫然。
他算计了一辈子,却从未算到,他的老友,他最大的政治对手,会以这样一种超乎常理的方式,在他面前“自爆”。
时机到了。
我站在初代火影岩的顶端,冰冷的雨水无法浇灭我瞳孔中燃烧的火焰。
我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泥土、鲜血和雨水的空气,此刻闻起来竟是如此甘美。
下一秒,我体内的查克拉如火山般喷发!
“轰——!”
一股蓝黑色的、充满了不祥与威严气息的查克拉能量冲天而起,在木叶上空凝聚成型。
一个巨大的、由查克拉构成的骷髅骨架首先出现,紧接着,经络与血肉般的能量覆盖其上,最终化为一个身披铠甲的半身巨人。
第二阶段的须佐能乎!
它就像一个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魔神,悬浮在火影大楼广场的上空,蓝黑色的能量体在雨夜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广场上的忍者们本能地后退,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宇智-波止水,就站在须佐能乎额前的菱形晶体之中,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片我曾誓死守护、如今却要亲手颠覆的村子。
“那……那是什么?!”
“宇智波的力量……是万花筒写轮眼!”
惊呼声此起彼伏。
猿飞日斩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他似乎想从我的身形和查克拉中辨认出什么,但终究是一无所获。
在我的刻意伪装下,这股查克拉充满了暴戾与陌生的气息,与记忆中那个温和的“瞬身止水”截然不同。
我没有理会下方的蝼蚁。
我操纵着须佐能乎,巨大的手臂缓缓抬起,一把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螺旋长刀,在它的手中延伸而出,刀锋在雨水中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我的目标,是那棵仍在疯狂生长、试图冲破广场束缚的木遁巨树。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我挥下了刀。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利刃划破空气的尖啸。
蓝黑色的查克拉长刀,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那棵坚韧无比、连暗部的风遁忍术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巨木,在这一刀之下,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从根部往上约莫两米的位置,一道平滑如镜的切口悄然出现。
紧接着,巨大的树冠连同被束缚在其中的团藏,失去了所有支撑,轰然倒塌!
“轰隆隆——!!!”
重达万钧的树干砸在广场的地面上,激起漫天烟尘与碎石。
那些疯狂舞动的枝条,在与本体切断联系的瞬间,也失去了所有活力,迅速枯萎、腐化。
表面上看,我像是斩断了威胁村子的妖树,是个“救世主”。
但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斩断的,是团藏利用木遁暴走制造混乱,从而趁机逃生的最后可能性。
现在,他只是一个被废木包裹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囚犯。
“包围他!”
猿飞日斩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嘶哑而急促,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咻!咻!咻!咻!”
四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他身后射出,他们是暗部的分队长,每个人都拥有精英上忍的实力。
他们呈四角之势,将我的须佐能乎牢牢锁定。
我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几股查克拉锁定了我的本体,只要我稍有异动,铺天盖地的忍术就会将我淹没。
但我只是轻蔑地笑了笑。
瞬身之术。
我的身影在须佐能乎的额头前消失,又在同一时刻重新出现。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甚至没有超过千分之一秒。
对于下方的暗部队长们来说,他们眼中的我,仿佛只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我的忍具包!”
“我的也是!”
四名暗部队长几乎同时发出了惊呼,他们腰间那本应装满苦无、起爆符和各种道具的忍具包,此刻已经不翼而飞。
我伸出左手,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四个一模一样的制式忍具包,正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
“三代大人,不必这么紧张。”我的声音通过查克拉的增幅,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带着一丝玩味的嘲弄,“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揭示真相。作为诚意,我带来了一份礼物。”
说着,我从其中一个忍具包里,抽出了一份用油纸包裹的卷轴。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展开。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个个名字,以及他们与志村团藏之间,一笔笔肮脏的金钱与权力交易。
从物资采购的巨额回扣,到任务酬金的暗箱分配,甚至包括对某些家族产业的打压与扶持。
这是一份足以让木叶高层地震的……受贿名单。
当然,是伪造的。
但伪造得天衣无缝。
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是我根据前世记忆,筛选出的高层中的蛀虫,他们的贪婪与团藏的野心,是绝佳的共鸣板。
“这是……胡说八道!一派胡言!”一名顾问长老气急败坏地吼道,他的名字,赫然就在名单的前列。
猿飞日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这份名单无论真假,在此刻被公之于众,都将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政治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