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今天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很感兴趣。
我的目光从跳动的火光中收回。
那些记载着根部肮脏交易的纸张在火焰中蜷曲、焦黑,散发出刺鼻的油墨煳味。
冰冷的瞳孔深处,闪烁着布局已久的算计。
团藏的势力网虽被我撕开了一个口子,但那些隐藏在更深处的毒瘤,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彻底清除。
火之国大名府,这个在和平年代看似高高在上的象征,此刻却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蠢蠢欲动。
这正合我意。
将那份截获的名单彻底焚毁后,我通过写轮眼迅速确认,此前派出的影分身已将根部的秘密资金库搜刮一空。
那些用于收买、渗透、豢养死士的巨额财富,如今已尽数落入我的囊中。
顺带入手的,还有昨夜趁乱利用瞬身残影,从火影办公室文书室中“借”出并完美复刻的三代火影私人印模——那是今后撬动木叶政局的关键杠杆。
我轻蔑地笑了一声,指尖还残留着火影办公室那种陈年烟草的苦涩余味。
团藏自以为是地经营多年,最终不过是为我做了嫁衣。
这些赃款,将成为“天照”颠覆旧秩序、重建新木叶的启动资金。
我不再犹豫,解除术印。
分散在各处的瞬身分身瞬间化作白烟消散,空气中留下一丝查克拉炸裂的焦灼感。
本体则在下一瞬,出现在木叶正门。
晨曦微露,洗净了夜间的雨水。
冷冽的空气吸入肺部,带着泥土的腥甜。
木叶的大门外,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身披御神袍,神色疲惫却仍强撑着威严,率领着一众木叶高层和顾问,肃立在寒风中。
他手中的烟斗已然熄灭,空气中混合着雨水的湿气和淡淡的烟草灰味。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团藏的“叛乱”虽然被我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解决”,但其带来的震动,却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昨夜的广场中央,那棵拔地而起的巨木,以及须佐能乎那巨大的身影,成为了所有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种神明降世般的压迫感,至今仍让四周的查克拉流动显得滞涩。
我默默混入暗部列队之中,收敛气息,如同一块毫无生命气息的背景板,观察着眼前的景象。
三代火影身边,志村一族的忍者们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其中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则是疑惑。
团藏的死,对他们而言,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巨变,打乱了他们所有的阵脚。
远处,一行身着赤红色武士盔甲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开来。
他们甲胄鲜亮,步履整齐划一,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在静谧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那股与忍者轻盈查克拉截然不同的压迫感,带着一种铁锈般的、令人不适的傲慢。
“京都来人了。”身旁一名暗部低声咕哝了一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厌恶。
队伍中央,一顶八人抬的巨大轿辇缓缓驶来。
那轿辇雕梁画栋,金丝盘绕,奢华至极,与木叶朴素的风格格不入。
香炉里散发出的名贵龙涎香在冷空气中凝结不散。
它没有在火影身前停下,而是以一种目中无人的姿态,径直从猿飞日斩身侧擦过。
轿帘在微风中轻微晃动,如同不经意的拂扫,却准确无误地刮过了火影那标志性的御神袍。
丝绸摩擦的声音极其细微,却在此刻死寂的氛围中被无限放大。
我注意到猿飞日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握着烟斗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骨节泛白。
高层中,几名脾气火爆的长老已然握紧了拳头,但在那赤备武士刀锋的寒光下,最终都只是压抑着怒火,敢怒不敢言。
大名府的“影之统领”御手洗神乐,就是这样不着痕迹地,完成了对忍村最高统帅的首次羞辱。
这无声的挑衅,比任何叫嚣都更具杀伤力。
轿辇在议事厅前停下,轿帘掀开,走下来的是一个身着华服的瘦削男子。
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白皙得近乎病态,双眼细长,带着一种长期养尊处优而形成的阴冷。
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木叶高层,眼神像是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牲口。
“火影大人,诸位木叶的栋梁。”御手洗神乐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奉大名殿下旨意,老夫前来协助木叶处理此次‘动乱’。毕竟,团藏大人作为木叶顾问,位高权重,却做出如此叛逆之举,大名殿下深感痛心。这无疑暴露了木叶权力结构与内部管理的严重腐朽,是吗?”
他没有等待猿飞日斩的回答,直接迈步走进议事厅。
木叶高层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却无人敢上前阻拦,只能任由那股刺鼻的熏香味道在走廊里弥漫。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神乐坐在主位,悠然自得地品着热茶,全然不顾三代火影那铁青的脸色。
茶杯盖碰撞的清脆响声,每一下都像是打在木叶高层的脸上。
在他的宣读下,大名府的旨意被一层层揭示。
“鉴于木叶高层的管理失职,导致团藏叛乱这一恶劣事件,严重影响了火之国的稳定与声誉。”神乐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快的得意,“即日起,木叶的财务审批权,将由我‘影之统领’御手洗神乐全权负责,以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维护火之国利益的刀刃上。同时,木叶的边境巡防建议权,也将由我大名府直属的赤备武士团进行评估和指导。”
我站在议事厅一角,扮演着一个忠实的暗部旁听者。
眼神低垂,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名府这一手,打得快准狠。
财务审批权,直接掐断了木叶的经济命脉;边境巡防建议权,则意味着他们将触手伸向了木叶的军事防线。
这哪里是“协助”,分明是赤裸裸的架空与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