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本体,早已不在那剑拔弩张的商业街上。
街心那个劝阻的“我”,不过是一只注入了我大量查克拉与一缕意识的红鸦,以幻术伪装而成。
它足以应付眼前的场面,而我真正的身躯,则化作一团稀薄的血色雾气,带着淡淡的、如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馆驿层层叠叠的防御结界。
这是我结合瞬身术与医疗忍术中对血液的精微操控,开发出的独有秘术。
它能让我的身体在短时间内雾化,规避绝大多数物理与感知型防御,代价是消耗自身的气血。
感受着体内血液加速流动的微热,我调整着呼吸,对于拥有前世完整医学知识的我来说,这点损耗,几次呼吸吐纳间便能补回来。
神乐的书房位于馆驿主楼最顶层。
门窗都贴满了起爆符,在写轮眼的视界里,那些复杂的封印术式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我屏住呼吸,指尖凝聚出比绣花针还细的查克拉线,触碰瞬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术式节点的轻微颤动。
我像最老练的锁匠,灵巧地绕过一个个触发点。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金属撞击声,门锁应声而开。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混杂了旧纸张和名贵熏香的古怪气味。
我没有开灯,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扫视,书架上那些枯燥的政务卷轴被我直接略过。
根据前世记忆,大名府后期染指的咒印技术,绝不会摆在明面上。
我半蹲在地上,三勾玉写轮眼高速转动,分析着每一寸紫檀木书桌的纹理。
很快,我在桌腿下发现了一处极不自然的阴冷波动。
我五指并拢,将查克拉精准注入。
只听“嘎吱”一声,书桌后方的墙壁向内侧滑开。
暗格内只有一个金属箱。
箱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刺鼻的药水气息扑面而来,甚至让我的鼻腔产生了阵阵刺痛。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触感油腻的实验记录。
我迅速翻阅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鲜血:
“实验体编号33……开启咒印,力量增幅三倍。经‘药师’顾问提议,加入少量‘蛇蜕’(取自白鳞蛇首层旧皮,研磨后具神经活化效应)成分,或可改善……”
每一页,都是一条鲜活生命的消逝。
我将这份沉重的记录收好,这东西,是足以让整个大名府信誉扫地的致命武器。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推搡声和玻璃碎裂的脆响。
我如影子般闪到窗边向下望去。
馆驿门口,静音正被两名赤备武士推搡,她脸上满是医者的愤怒。
“神乐大人!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静音的声音穿透夜空,带着一丝颤抖,“商业街至少有十三名平民出现了持续性的呼吸道灼伤!我刚用白眼观测了重症者的肺部查克拉流——经络淤塞如炭!结合《毒雾辨析录》记载,这极可能是‘黑火’引发的急性肺纤维化前兆!你们这是在毒害村民!”
台阶上的神乐一脸轻蔑:“贱民的死活,与我何干?滚出去!”
两名武士手上力道更重,静音怀中的玻璃器皿摔得粉碎,残余的药液在青石板上滋滋作响。
我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但心底的杀意却在疯狂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