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瞳力只是轻轻一荡,空气中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鸣,那是空间被幻术扭曲的呻吟。
那本该是正常的、从殿阁檐角投下的武士们的身影,在神乐的眼中,骤然拉长、扭曲。
它们不再是规整的暗影,而是变得臃肿、蠕动,像是一条条生满粘液的毒蛇,正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探出头来。
神乐甚至能闻到一股腐败的、带着腥味的潮气,正顺着回廊蔓延。
那些武士影子的头颅生出了可憎的鳞片,分叉的舌头在空气中快速抽动,发出“嘶——嘶——”的吐信声,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令人毛发悚然。
神乐的身体猛地一震,双眼瞪得溜圆,连瞳孔都因极度的惊愕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直到脊背狠狠抵上观战席坚硬的扶手,撞得胸腔发闷,才骤然惊醒。
“这……这是什么东西?!”他尖叫起来,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破音,在寂静的殿前显得格外突兀。
他颤抖的右手猛地摸向腰间,拔出了那把镶金带玉的华丽配剑。
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却无法驱散他内心的寒意。
他疯了一般地挥舞着长剑,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神经质的低吼,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厉啸,仿佛要将那些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影蛇”斩成碎片。
周围的武士们被神乐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们不明所以,只看到他们的统领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空气乱砍乱劈,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统领大人,您怎么了?”一名亲卫大着胆子走上前。
“滚开!别过来!这些蛇……它们钻进影子里了,它们都在盯着我的脖子!”神乐的剑锋猛地一转,冰冷的锋刃险些削到那名亲卫的脸颊。
他的眼神涣散,已彻底沉浸在我为他编织的恐惧深渊中。
我见时机已到,身形一闪,如同瞬息而至的幽灵出现在神乐侧后方。
在他的手肘再次挥动的瞬间,我的左手已然精准地扣住了他那微微发烫的剑柄。
他那足以斩断石柱的蛮力,在我面前如同孩童般孱弱。
我指尖发力,轻轻一扭,那把华贵的配剑便顺从地脱离了他的掌控,“铛”的一声被我收回鞘中。
“统领大人,冷静!”我沉声喝道,声音中蕴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查克拉频率,像一盆冰水当头淋下,强行帮他从幻术边缘挣脱。
神乐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瞳孔在我这张平静的脸上聚焦。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全身已被汗水浸湿,散发着一股酸涩的畏缩气息。
“宇智波……止水……”他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我将配剑缓缓递还给他,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回廊阴影处,压低声音,用一种唯有他能听到的频率缓缓说道:“统领大人,您方才所见的,并非幻觉,而是‘真相’。”
我看到神乐的眼皮跳动了一下,那是怀疑与恐惧交织的信号。
我继续说道:“那是三代火影布置的‘隐身蛇’,一种极为高明的感知幻术。它们无形无色,一旦被外来查克拉触发,便会在被监控者的感官中呈现出扭曲可怖的形态,试图通过瓦解您的意志来窃取大名府的秘密。”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肃穆:“这种术法隐蔽至极,寻常忍者根本无法察觉。只有像我这样,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才能勉强捕捉到它们的鳞片。”
神乐的脸色由煞白转为青紫。
他猛地想起我之前递交给鼬、再由鼬“意外”送达他手中的那份假情报——关于三代火影秘密接触大蛇丸、研究禁术的传言。
此时此地的惊恐,无疑成了那份情报最完美的注脚。
“猿飞日斩!他……他竟然敢!”神乐咬牙切齿,口中隐约有血腥味泛起。
恐惧被怒火所取代,这正是我乐意看到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演武场外传来。
“神乐大人,火影大人和医疗班正在赶来。”
没过多久,猿飞日斩那张满是皱纹、因担忧而显得疲惫的脸便出现了。
他身后跟着背着药箱的静音,脚步匆匆。
他一看到神乐,便快步上前,脸上挤出一丝歉意的笑容。
“神乐大人,今日之事,是我木叶御下不严。那位武士的咒印暴走,我们正在调查……”
然而,神乐冷笑一声,眼神如同淬毒的利刃直刺猿飞日斩。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份被我精心伪造的“交易名单”,狠狠地甩向猿飞日斩的胸口。
白色卷轴在空中翻飞,最终砸在猿飞日斩的胸膛上,发出一声闷响,滚落在地。
“这份东西,才是你真正要给我的‘交代’吧?”神乐指着地上的卷轴,声音震彻前庭,“玩弄禁术的阴谋家!口口声声为了木叶,实则勾结叛忍!这就是你所谓的‘火之意志’吗?!”
猿飞日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颤抖着想要捡起卷轴,却被神乐的亲卫一把按住。
这种极端的冒犯,让在场的木叶忍者们无不愕然。
就在前庭乱成一团时,我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