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神乐冰冷而虚弱的身体,我如同一道融于夜色的鬼魅,在木叶错落的屋顶间飞速穿行。
身后的喧嚣被风声远远抛在脑后,暗部们愤怒的吼叫、武器的碰撞声,都成了这场大戏无足轻重的背景音。
我的目标很明确——村子后方,那片人迹罕至的悬崖峭壁。
神乐在我背上,因为剧痛和失血,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叛徒”、“杀了他们”之类的呓语。
他的身体僵硬,每一次颠簸都会引发一阵轻微的抽搐,但我能感觉到,他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服,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很好,恐惧是最好的缰绳。
穿过最后的警戒线,悬崖的轮廓在月色下显现,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我没有丝毫减速,径直冲向崖壁上一处被藤蔓和阴影完美遮蔽的凹陷。
在接触岩壁的前一刹那,我单手结印,指尖的查克拉以特定的频率波动,一道看似坚实的岩壁瞬间变得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了后面幽深黑暗的通道。
我抱着神乐一跃而入,身后的幻术岩壁立刻恢复原状,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通道内阴冷潮湿,只有镶嵌在墙壁上的几颗月光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我沿着螺旋向下的阶梯疾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这里是“天照”最核心的据点之一,是我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建立起来的地下王国。
很快,我抵达了据点深处的医疗室。
鼬早已等候在此,他看到我背上的神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熟练地准备起医疗器具。
我将神乐平放在冰冷的石床上,他胸口的凹陷触目惊心,肋骨断裂的声音在我放下他时清晰可闻。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勉强睁开眼睛,涣散的瞳孔里充满了对陌生环境的恐惧。
“这里……是哪里?”他声音嘶哑,如同破旧的风箱。
“安全的地方。”我一边回答,一边撕开他胸前的衣物,露出那片狰狞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紫,那是咒印力量侵蚀的迹象。
我从鼬递过来的托盘里拿起一把精巧的手术刀,刀锋在月光石的映照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在神乐惊恐的注视下,我毫不犹豫地切开了他伤口边缘的皮肉。
“啊!”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别动。”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左眼的万花筒写轮眼悄然转动,一缕微不可察的瞳力瞬间侵入他的大脑。
神乐的挣扎戛然而止,他的眼神变得呆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我的动作没有停下,手术刀精准地在他伤口深处游走,剥离那些被咒印污染的组织。
但这并不是我的主要目的。
在血肉模糊之间,我将一枚细如尘埃、蕴含着我幻术查克拉的“种子”悄无声息地植入了他靠近心脏的神经丛中。
这枚种子,将成为我操控他的最佳媒介,它会不断地、潜移默化地扭曲他的感知,让他看到、听到、感受到我希望他体验到的一切。
做完这一切,我才开始为他处理伤口,缝合、上药,动作娴熟得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
“那些……那些忍者……他们追来了吗?”神乐的意识在剧痛和幻术的双重作用下,显得格外脆弱。
“追来了。”我平静地回答,同时启动了那枚幻术种子,“他们已经封锁了整个木叶,阿斯玛,猿飞日斩的儿子,正带着他的上忍班,像疯狗一样四处搜捕我们。在他们眼里,你已经是一个必须被灭口的‘叛徒’。”
幻术种子开始发芽。
在神乐的脑海中,他“看”到了无数火光冲天的街道,听到了木叶忍者们“杀光大名府走狗”的怒吼,感受到了整个村子那沸腾的、针对他的杀意。
“不……不可能……”他的嘴唇颤抖着,“木叶……怎么会……”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用纱布为他包扎好最后一圈,语气冰冷,“猿飞日斩的死,只是一个开始。他的党羽们,现在只想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你身上,然后将大名府的势力彻底清除出木叶。你,就是他们最好的借口。”
恐惧、绝望、愤怒,各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最终汇合成一种求生的本能。
他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止水……救我!我不想死!我命令你,救我!”
“救你?”我俯下身,双眼直视着他,“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彻底掌控木叶的秩序。你需要以大名府统领的身份,向全村宣布,木叶即刻起进入‘战时军事管制’状态,剥夺猿飞日斩一系的所有权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
就在这时,据点入口处传来轻微的查克拉警报。
鼬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此刻他抬起头,对我说道:“他们到了,是阿斯玛的小队。”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正好。
“鼬,按计划行事。”
“是。”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医疗室。
据点外,悬崖下的密林中。
阿斯玛嘴里叼着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的几名上忍神情戒备,呈扇形散开,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查克拉的痕迹到这里就消失了,队长,这里肯定有机关。”一名感知型忍者低声报告。
“撬也要把它给我撬开!”阿斯玛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父亲的仇……一定要报!”
话音刚落,他面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扭曲。
周围的树木、岩石、乃至于队友的身影,都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迹一样,开始疯狂地旋转、拉长、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