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群医疗忍者从最初的茫然,到逐渐浮现出惊恐、愤怒、再到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嘴角不自觉地勾勒出一抹弧度。
这出戏,仅仅是拉开了序幕。
猿飞日斩的“复活”,以及他醒来后必然会说出那些“受制于大名府,被神乐挟持”的言论,只会让木叶的局势更加混乱,为我的计划提供完美的掩护。
夜风从钟楼顶端呼啸而过,带着独属于深夜的凉意。
我站在木叶的最高点,俯瞰着这座曾经束缚我的村子,此刻,它就像一个被拆开的精密齿轮组,每一个部件都还在惯性下运转,但整体的结构,已经被我悄无声息地打乱。
我的意识与那只红鸦共享,视觉、听觉,甚至微弱的查克拉波动,都清晰地传入我的脑海。
那红鸦不仅是我的眼线,更是我的查克拉分身,可以随时随地,在需要的时候,化作我的一部分,执行更复杂的任务。
我关闭了右眼万花筒的“天照”标记,切换回三勾玉写轮眼,让那抹猩红深邃隐匿在黑暗中。
高强度使用万花筒对精神的消耗,即使是我也无法完全避免,除非必要,我不会轻易暴露它的真实能力。
红鸦的视野开始转向,不再盯着馆驿内被“发现”的猿飞日斩,而是按照我的指令,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木叶北郊,日向一族的族地。
那里被一堵高大的围墙环绕,墙内是整齐的日式庭院和古朴的建筑,而族地边缘,则是一片被刻意遗弃的神社,常年无人打理,藤蔓缠绕,透着一股荒凉与神秘。
我之所以关注那里,是因为我的情报网告诉我,近期大名府的人与日向一族的部分成员接触频繁,而御手洗神乐那个多疑的家伙,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方,必然会派人亲自去试探,去埋下他自己的棋子。
果然,红鸦的视野中,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阴影般穿梭于神社的残垣断壁之间。
那身影披着一件斗篷,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那独特的行动模式,以及从他身上若有似无散发出的阴冷查克拉波动,让我立刻认出了他——御手洗铁斋。
神乐的智囊,一个擅长禁术改造的阴沉老头,也是神乐手里最锋利的刀。
这家伙能避开暗部几乎所有的哨位,潜入到这个位置,可见其身法和反感知能力相当了得。
但他不知道,在这个木叶,有人的眼睛比任何感知忍者都更胜一筹。
我的红鸦,如同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栖息在神社最高处的瓦檐上,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铁斋在神社中心的一棵古树下停了下来,他左右警惕地环视一圈,确认周围无人后,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密封的卷轴。
那卷轴材质古旧,表面刻画着某种晦涩难懂的符文,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很快,另一个身影从神社深处的一处密道中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挺拔,额头上那道日向分家特有的咒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是日向德间。
日向分家中的精英,实力不俗,却因为“笼中鸟”咒印的束缚,而终生无法摆脱宗家的掌控。
我知道他内心积怨已久,对宗家的压迫深恶痛绝,渴望着某种能改变命运的契机。
“德间大人,您久等了。”铁斋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毒蛇吐信。
德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但那双白眼中的渴望与隐忍,却丝毫没有逃过我的观察。
“这是您一直期盼的……”铁斋缓缓摊开手中的卷轴,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古老的符文和禁术符号,一种诡异的查克拉波动随之弥漫开来。
“解咒卷轴?”德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即使是他这种常年压抑情感的人,也无法完全掩饰住内心的波澜。
“不,更确切地说,是‘物理抹除法’。”铁斋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然,“这是大名府秘密开发的禁术,结合了古老的神道秘术,可以直接切断宗家对分家脑部神经的查克拉控制,而不触发咒印自毁。”
他的话语,无疑是给日向德间注射了一剂最致命的毒药。
对日向分家而言,“笼中鸟”是他们一生的枷锁,也是他们最深的绝望。
能够“解咒”,却又不因此丧命,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却是他们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自由。
德间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一步一步地向前,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份卷轴,仿佛那上面不是咒术,而是通往自由的天梯。
“如何……验证?”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铁斋的笑容更深了,他将卷轴缓缓推向德间:“无需验证,只需您将其靠近额头,卷轴中的术式会自然启动,它会为您……带来前所未有的解脱。”
我瞳孔深处的万花筒写轮眼骤然开启!
不对劲!
随着卷轴距离德间的额头越来越近,我清晰地“看”到,从那卷轴内部,流淌出的并非寻常的解咒查克拉,而是一种细如发丝、近乎透明的诡异生物。
它们如同无形的水蛭,蠕动着,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正悄无声息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朝着德间的脑干钻去!
那根本不是什么“解咒术”!
那是“思维寄生虫”!
一旦它们钻入德间的脑干,他的意识就会被彻底控制,成为大名府,或者说,成为神乐和铁斋的傀儡!
这比“笼中鸟”更可怕,因为连挣扎的权利都将被剥夺!
“休想!”
我眼中寒光一闪,身体瞬间从钟楼顶端消失,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反应。
我的瞬身术,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当我再次出现时,已经不是那只栖息在瓦檐上的红鸦,而是真真切切的宇智波止水本人。
我如同幻影般,无声无息地切入铁斋与德间之间,右手如同闪电般伸出,按住了正要接触德间额头的卷轴。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的左眼万花筒瞳力发动——“瞳术·解放!”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查克拉波动,以我左手为中心,瞬间传递到卷轴之上。
这股波动并非攻击,而是一种高频的、极其精妙的震荡。
它精准地作用在那些试图钻入德间脑干的“思维寄生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