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乐的眼里,都不过是圈养的牲畜,唯一的区别只是品种不同罢了。
“啊——!”
日足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死死抓住那张黑檀木桌的边缘,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渗出鲜血。
他眼中那套名为“家族荣耀”、“宗家尊严”的古老秩序,在这一刻被现实的铁锤砸得稀烂。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却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被献祭掉的棋子。
看着他那副崩溃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如果不是他们这种僵化腐朽的内斗给了外人可乘之机,又怎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来向你宣战的吗?”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日足,你最大的悲剧,不是被大名府算计,而是你连自己被谁出卖了都不知道。”
我从忍具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水晶瓶,瓶中封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散发着微光的灵魂残片。
那是当年我从日向日差的尸体上,用万花筒的特殊能力悄悄剥离并保存下来的。
“你弟弟日差,死得可真不值啊。”我摇晃着水晶瓶,语气充满了嘲弄,“他以为自己是为了保护哥哥、保护宗家而死。可实际上,他只是木叶高层为了平息一场外交风波,随手丢出去的一块抹布。”
“你……胡说!”日足猛地抬头,双目赤红。
“胡说?”我将水晶瓶放在桌上,左眼的万花筒红芒大盛。
——幻术·记忆再现!
我以那缕灵魂残片为媒介,将日差临死前最深刻、最不甘的一段记忆,以及我后来潜入火影档案室所看到的、关于“云隐使者事件”的绝密会议记录,糅合成一幕真实的幻境,投射在了整个议事厅的中央。
周围的景物瞬间扭曲、淡化。
日足和在场所有的日向族人,都感觉自己被拉入了一个阴暗的办公室。
他们看到了年轻的猿飞日斩,看到了戴着面具的团藏。
幻境中,三代火影正抽着烟斗,一脸“无奈”地说道:“云隐村态度强硬,为了村子的和平,必须有人为此事负责……日向一族,是时候展现你们的忠诚了。”
团藏那阴冷的声音紧随其后:“日足是宗家,不能动。他的弟弟日差,同样拥有白眼,用他来顶罪,是最好的选择。反正分家的命,不就是为了保护宗家而存在的吗?这是他们的宿命。”
接着,画面一转,是日差在密室中对日足说出那句“我是为了保护哥哥”时的绝望与麻木。
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日足的心上。
原来,所谓的“大义”,所谓的“为了村子”,都只是高层政客们一句轻飘飘的托词。
弟弟的死,不是荣耀的牺牲,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交易。
而他,日向日足,就是那个亲手把交易品送上祭坛的帮凶。
“不……不……是这样的……”
日足的心理防线彻底垮塌,他跪倒在地,双手抱着头,发出了野兽般的悲鸣。
他一生的信念,在这一刻,化为了最可笑的谎言。
就在议事厅内被一片绝望的死寂笼罩之时,异变陡生!
“轰——!”
一声巨响从馆驿的方向传来,紧接着,一股不详的黑色浓烟冲天而起,在夜空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鬼脸。
神乐,那个躲在暗处的猎人,终于发现陷阱失效,开始掀桌子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日向族地内部,那些刚刚被我“解放”、还跪在地上的分家成员中,突然有十几个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额头上那个金色的太阳刻印被一股从体内涌出的黑色火焰迅速覆盖、吞噬。
他们的白眼瞬间变得赤红,眼角流下两行血泪,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整个人散发出狂暴而混乱的查克拉波动。
“杀……杀了他们……”
这些被神乐提前种下了第二层伪造咒印的“死士”,在这一刻被集体引爆,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如同疯魔的野兽,朝着身边最近的宗家护卫发起了无差别的攻击!
“快!拦住他们!”
宗家护卫们手忙脚乱地应对,但他们根本不敢下死手,面对这些昨天还是同族的伙伴,他们一时间竟束手无策,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整个日向大宅,瞬间陷入了一片血腥的混乱。
我冷哼一声,真是狗急跳墙的把戏。
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议事厅的屋顶之上,冷眼俯瞰着下方这片自相残杀的闹剧。
“一群废物。”
我低声自语,看着那些被黑色火焰侵蚀、在疯狂中毁灭自己的分家死士,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既然要颠覆,就要彻底。
既然要新生,就要先经历最彻底的死亡与净化。
我缓缓抬起头,猩红的万花筒在漆黑的夜幕中亮起,如同两轮不详的血月。
一股磅礴浩瀚、远超刚才任何一次的瞳力,开始在我的双眼中汇聚、压缩。
“日足,看清楚了。”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混乱的庭院,压过了所有的惨叫与兵刃交击之声,“日向,要么在你们坚守的这堆腐朽灰烬中,被外人吞噬殆尽,彻底灭亡。”
满地呻吟的伤者,疯狂嗜血的死士,惊慌失措的护卫,还有跪在议事厅门口、面如死灰的日足……这一切,都映照在我冰冷的瞳孔之中。
“要么,就在我‘天照’的黄金太阳之下,获得新生。”
我高高举起右手,对准了庭院的中央,对准了那群已经彻底沦为杀戮傀儡的昔日同胞。
“选择的权利,我只给你们这一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双眼中那积蓄到顶点的瞳力,如开闸的洪水般轰然释放。
这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执行一场前所未有的、覆盖整个日向大宅的盛大剥离。
院落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一种无形而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