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揪住御手洗铁斋的后衣领，像是拖着一条半死不活的野狗，在满地泥泞中朝着那片象征着日向宗家威严的建筑群走去。
重力苦无的效果还未完全消散，他四肢绵软，除了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再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沉稳而清晰。
脚步声在死寂的神社庭院里回响，混杂着铁斋身体在地上拖行的摩擦声，格外刺耳。
周围的日向族人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那些刚刚被我用“天照”刻印暂时“解放”了的分家忍者，此刻正用一种混杂着敬畏、狂热与恐惧的复杂眼神看着我，他们跪伏在泥水里，甚至不敢抬起头直视我的背影。
而那些宗家的护卫，则像是被冻僵的鹌鹑，手里的苦无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还是没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的信仰正在崩塌，那套维系了数百年的主仆秩序，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我碾得粉碎。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他们引以为傲的族长，他们奉为神明的规则，在我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日向日足还跪在原地，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石像。
他低着头，乱发混合着冷汗与泥水黏在脸上，看不清表情，但那剧烈起伏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我拖着铁斋从他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这种无视，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语都更加致命。
很快，我便踏上了通往内宅的青石板路。
这里的地面干净整洁，与外面神社的破败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名守在门口的宗家忍者本能地想拔刀，但在接触到我那双泛着幽蓝光晕的万花筒时，他们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缚，眼睁睁地看着我把这个大名府的走狗拖进了他们最神圣的议事厅。
“砰！”
我一脚踹开那扇由昂贵桧木打造的障子门，反手将铁斋扔麻袋一样扔到了房间中央。
他撞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议事厅很大，布置得古朴而威严，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由整块黑檀木雕琢而成的长条会议桌，足以容纳日向所有高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企图营造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
可惜，这份庄严，在今天注定要被玷污。
我大马金刀地走到主位上坐下，那是属于日向日足的位置。
我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凉的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规律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审判敲响倒计时的丧钟。
没过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
日向日足终于从失魂落魄的状态中挣脱出来，他身后跟着一群神色各异的族人，有惊惧不安的宗家，也有眼神闪烁、心思活络的分家。
他们堵在门口，却没人敢再踏进这间议事厅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日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强撑着站直身体，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但那颤抖的声线和躲闪的眼神出卖了他。
“我？”我轻笑一声，目光转向地上还在装死的铁斋，“我只是想请日足族长，还有在场的各位，一起听个故事。一个关于你们日向一族未来的故事。”
说着，我一脚踩在铁斋的背上，微微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铁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
“别装了。”我的声音很平淡，“把你和神乐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日足族长。如果你说的让我满意，或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点。否则……”
我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瞳孔中的万花筒图案缓缓旋转，一丝精纯的幻术查克拉顺着我的脚尖，直接刺入铁斋的脑海。
“……我会让你体验一下，灵魂被一寸寸剥离的感觉。”
在极致的痛苦和精神压迫下，铁斋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涕泪横流，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再也顾不上什么忠诚与秘密。
“我说！我说！别……别杀我！”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是……是神乐大人的计划！他……他让我带来的卷轴，根本不是什么解咒术！那里面封印的是‘傀儡线虫’！”
“傀儡线虫？”日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是的！”铁斋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来，“一旦被线虫寄生，分家忍者的意识就会被彻底抹除，他们的身体会保留所有的战斗本能，白眼也会被改造，成为只能接收神乐大人命令的……活体侦查傀儡！他们看到的一切，都会实时传送到大名府！”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日向族人的脑海中炸开。
门口的分家成员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后怕得浑身发抖。
他们差一点，就从一个笼子，掉进了一个更加黑暗、永世不得超生的地狱。
而宗家的护卫们，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虽然压迫分家，但从未想过要用如此恶毒的方式将同族之人变成没有思想的工具。
“不只是分家……”我冷冷地开口，打断了人群的骚动。
我从铁斋怀里搜出的那份羊皮卷轴，被我随手扔在了会议桌上，滑到了日足的脚边。
“自己看看吧，日足族长。你们宗家，在别人的计划里，又是什么角色。”
日足颤抖着伸出手，捡起了那份卷轴。
当他看清上面用朱砂标记出的一个个名字和旁边触目惊心的改造方案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这是……”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名字让他如遭雷击，“……雏田？”
卷轴上，他年幼的长女日向雏田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资质柔弱，心性不定，适合作为初代‘血继融合剂’的实验体，通过药物与秘术，可永久性剥离其血继限界，转移至非血缘宿主……”
这已经不是奴役了。
这是要把他们日向一族，连根拔起，当成可以随意采摘、移植的珍惜素材！
大名府要的不是一个俯首称臣的日向，而是一个可以被他们彻底私有化、随意安插在任何人身上的“白眼”！
宗家？
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