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王主任就骑着自行车杀到了棚户区。
“建军！走了！”
苏暖暖还在睡，苏建军把她托给隔壁一个大婶照看，跟着王主任就出了门。
王主任一边蹬车一边交代：“红星轧钢厂现在正缺修汽车的技工，我跟杨厂长已经说好了。你拿着这封介绍信，直接去找他就行。”
到了轧钢厂门口，王主任把他放下，“以后好好干，说不定咱们还能碰上面。”
说完骑着车就走了，风风火火的。
苏建军站在轧钢厂大门口，看着眼前这片庞大的厂区，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他不认识路。
各个车间长得都差不多，门口就贴个数字牌号，放眼望去除了厂房就是仓库，唯一有点辨识度的就是那个大食堂。
墙上刷满了这个年代特有的标语——
‘艰苦奋斗，自力更生’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
苏建军在里面绕了半圈，脑子都快绕成浆糊了。
正巧，一个老工人从车间里溜出来抽烟。
苏建军赶紧走过去，刚准备开口，一看到那张脸，整个人就愣了。
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正派——
这特么不是易中海吗？
禽满四合院的“道德模范”易中海？
易中海也在打量他。
眼前这小子年纪不大，穿着破旧但收拾得干净，手里还捏着一封介绍信。
能拿介绍信来找工作的，一般都有点门路。更何况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被推荐过来，估摸着有点来头。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立刻和善了几分。
“小同志，找不着路了？”
“师傅，厂长办公室怎么走？”
“这是一号车间，往南走到头左拐，那栋小楼就是，宣传科和办公室都在那边。”
“谢了师傅。”
苏建军道了声谢，转身就走，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张脸。
如果这真是四合院的世界，那以后少不了要跟这些人打交道。
……
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拿起桌上的介绍信，上下打量了苏建军好几眼。
昨天王主任跟他打招呼的时候，只说苏建军年轻，可没说年轻成这样啊。
而且看这孩子的穿着打扮，分明是逃荒来的难民。
杨厂长倒不是看不起乡下人，问题是——乡下的孩子，连汽车都没见过几回，能会修车？
正琢磨着怎么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运输队的刘队长一头闯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躁。
“厂长！不能再拖了！厂里十几台运输车，就俩修理工，现在又趴窝了一台，钢材运不出去，这任务还怎么完成？”
他一口气说完，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建军，没当回事，继续嚷嚷：“不是说今天有新修理工来报到吗？人呢？先别管这孩子的事了，赶紧让那人上工——”
杨厂长表情微妙地抽了一下。
苏建军举起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