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往前迈了半步,身子几乎贴到傻柱胳膊上,声音又软又黏,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柱子,要不是你,姐这一家子真不知道该怎么活。姐这条命都是你给的……可棒梗哭成那样,姐也是实在没法子了。”
傻柱母胎单身二十八年,别说秦淮茹这种眉眼含情的小寡妇,就是一头母猪往他身边靠,他都能当貂蝉看。秦淮茹这一贴上来,他脑子里的理智直接清零,剩下的全是荷尔蒙在当家。
“秦姐,不就一碗肉的事儿吗?我去跟苏建军说!”
傻柱拍着胸脯,大步流星就往前院走。
“柱子,你跟建军好好说,可千万别动手啊!”秦淮茹在身后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心。
“你就等着吃肉吧!”
傻柱头也不回,背影都透着一股“爷们儿”的豪迈劲儿。
何雨水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气得牙根痒痒。
自家锅里还煮着窝窝头,白菜汤清得能照见人影。她那个傻哥,把食堂的剩菜全端到贾家去了,自己亲妹妹连口汤都捞不着。现在倒好,还要为了那个寡妇去跟人打架?
秦淮茹扭着腰走到何雨水跟前,笑盈盈地开口:“雨水做饭呢?秦姐帮你搭把手。”
何雨水暗自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挂着客气的笑:“不用了秦姐,你还有孩子要照顾呢。”
秦淮茹本来就没打算真帮,顺着台阶就往下走,转身回屋去了。
何雨水盯着她的背影,心里骂了一百遍狐狸精。
她那傻哥,被秦淮茹灌了什么迷魂汤?食堂带回来的饭盒,自己不吃也要给贾家送去。原来何雨水还觉得一大爷易中海是个好人,后来才知道,傻柱给秦淮茹带饭这事儿,就是易中海在背后撺掇的。
她现在看见易中海也觉得恶心。
还好何雨水一个星期就回来一天,而且已经毕业了,就等毕业证下来找工作。她早就打定主意,到时候能离这个院子多远就多远。这一四合院的禽兽,她看着就烦。
当初易中海对她和傻柱确实不错,可后来变了。何雨水看得明白——一大爷这是为了给自己找养老的退路,才忽悠傻柱去伺候贾家。她跟傻柱说过好几次,傻柱不听,她也懒得再劝了。
她能做的,就是离这个破地方远远的。
前院。
傻柱站在苏建军家门口,抡起拳头“砰砰砰”砸门,力道大得门板都在晃。
苏建军皱了皱眉,起身开了门。看见傻柱那张涨红的脸,他反倒笑了。
“柱子哥,这是来串门?”
傻柱也不客气,一膀子挤进去,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我是你大哥”的派头。
“建军,你叫我一声哥,那哥就得说你两句。咱们院可是模范四合院,讲究的就是邻里互助。谁家有点困难,大家搭把手不是应该的吗?”
他顿了顿,嗓门往上提了一截。
“秦姐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给人一碗肉怎么了?能少块肉啊?”
苏建军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差点被气笑了。
他也不急,慢悠悠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柱子哥,你说秦姐家困难,那我问你——秦姐一个月工资多少?”
傻柱一愣,这话他熟啊,一大爷早就给他算明白了:“二十七啊!平均到每个人头上才五块多钱,这还不是全院最困难的?”
苏建军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行。那我再问你——她家吃饭花多少钱?中午秦淮茹在厂里吃,晚上一家人的饭都是你从食堂带回来的。你那盒饭,省着点吃够吃两顿的吧?”
傻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柱子哥,你每次带盒饭,给过贾家以外的别人吗?”苏建军的声音不急不缓,但每个字都往傻柱脸上砸。“别人家我不清楚,就说魏红华婶子家,当初不比贾家困难?小当、槐花才多大,能吃你多少?你接济过人家吗?”
傻柱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苏建军压根没停,继续说:“现在秦姐家困难?我倒想看看,全院有几家过得比贾家好。就这,她还来要肉?”